漆黑短矢无声破空,速度快逾闪电,箭头螺旋状的晦暗能量撕开空气,带着一股阴冷刺骨的穿透与腐朽意志,直取怀溯心口!这一击,时机、角度、威力,都把握得妙到毫巅,绝非之前那些依靠本能的煞气妖兽可比!
是永夜深渊的“蚀心者”!
怀溯瞳孔骤缩。在短矢离弦的刹那,他心口沉寂的神棺印记便传来剧烈悸动,左手棺椁指环也灼烫示警!但他此刻体内力量因之前连番战斗和催动“寂灭归源”而消耗颇大,仓促间难以做出最完美的闪避或防御。
电光石火间,他做出了最本能的反应——不退反进!
脚下步伐诡异地一错,身体如同风中柳絮般向右侧微微倾斜,同时左臂横抬,将尚未完全消散的寂灭火苗残余力量,连同“寂灭火衣”凝聚的防护,尽数集中在胸口左上方!
“噗!”
一声闷响,如同钝器击打朽木。
漆黑短矢并未完全落空,却也未能如愿洞穿怀溯心脏。它擦着怀溯左臂外侧掠过,箭头螺旋状的晦暗能量与寂灭火衣残留的灰白能量激烈碰撞、湮灭,发出一连串“滋滋”的腐蚀声响,最终只在怀溯左臂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边缘迅速变得灰败腐烂的恐怖伤口!剧痛瞬间传来,更有阴寒的腐蚀性能量顺着伤口向体内疯狂钻去!
怀溯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踉跄后退半步。但他眼神依旧冷静如冰,借着后退之势,右手猛地一拉青禾,两人迅速躲入旁边一块巨大的、布满风蚀孔洞的黑色岩石之后!
“咻!咻!咻!”
几乎在他们藏入岩石后的瞬间,又是三支同样漆黑的短矢,精准地钉在了他们刚才站立的位置和可能闪避的方位上,矢尾剧颤,没入冻土岩石,发出沉闷的响声,可见力道之强!
“怀溯大哥!你的手!”青禾看到怀溯左臂上那触目惊心、迅速恶化的伤口,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能感觉到那伤口中蕴含的阴毒腐蚀性能量,比地脉煞气更加歹毒,正在疯狂侵蚀着怀溯的生机。
“别管我!小心戒备!”怀溯咬着牙,声音从齿缝中挤出。他心念急转,强忍着剧痛和阴毒能量的侵蚀,立刻催动心口的寂灭火种!
这一次,他不再尝试构建“火衣”或进行精细操控,而是以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一股精纯的寂灭之火能量,如同洪流般强行灌入左臂伤口!
“嗤——!!!”
更加剧烈的、仿佛冷水泼入滚油的声音从伤口处爆发!灰白色的寂灭之火与侵入的漆黑阴毒能量疯狂对冲、湮灭!一股股黑烟从伤口冒出,带着令人作呕的焦臭。怀溯额头青筋暴起,浑身颤抖,豆大的汗珠滚落,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
但效果也是显着的!在寂灭火种更高层次的法则压制下,那股阴毒能量虽然顽固,却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被迅速消融、净化!伤口边缘的灰败腐烂之色被遏制,甚至开始缓慢地逆转、消退!只是被腐蚀掉的血肉,却无法立刻再生。
仅仅两三息时间,伤口的恶化趋势被强行止住,大部分侵入的阴毒能量被净化,只留下纯粹的、深可见骨的物理创伤和些许残余的阴冷感。虽然依旧疼痛钻心,流血不止,但至少不再有性命之虞。
怀溯迅速扯下一截相对干净的里衣布料,用牙齿和右手配合,将左臂伤口上方死死扎紧,暂时止血。整个过程,他的目光始终死死盯着岩石外,感知提升到极限。
青禾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紧握残片,淡金色的血脉之力在体内奔涌,将“净尘结界”的范围扩大到岩石周围数尺,虽然防御力有限,但至少能提供预警,并一定程度上干扰敌人的能量锁定。
“西北,一百五十步,两块巨岩之间,至少两人。东北,两百步,石丘背阴处,一人。正前方偏右,一百八十步,那棵枯死古树的树干后,应该就是刚才射箭那个,气息最强。”怀溯以极低的声音,快速报出自己感知到的敌人位置。寂灭火种的感知对阴邪能量格外敏锐,加上指环的警示,让他瞬间判断出了大致敌情。
至少四名“蚀心者”!呈三角之势,将他们藏身的这块巨岩隐隐包围。刚才的偷袭未能一击毙命,对方显然也忌惮他那种诡异的灰白火焰,并未立刻强攻,而是在重新调整位置,寻找机会。
“青禾,听我说。”怀溯语速极快,“他们擅长隐匿和远程狙杀,正面强冲我们机会不大。等会儿,我会制造混乱,你立刻向东南方向,也就是我们来的那条地缝方向跑,不要回头!进入地缝后,立刻收敛气息,利用地形周旋!他们的目标主要是我,不会轻易深入那种对他们也有危险的环境去追你。”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一个人!”青禾立刻反对,眼圈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