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
连接断开,宗天行再也支撑不住,单膝重重跪倒在地,一手撑地,一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重的血腥气。面具下的鲜血,顺着下颌滴落在地。
玉玺的光芒瞬间黯淡下去,恢复了平静。大殿内狂暴的能量乱流也缓缓平息。五十名僧众如同虚脱般,诵经声停止,许多人直接瘫软在地,汗如雨下,显然消耗巨大。
怀迪大师快步上前,搭住宗天行的手腕,一股精纯平和的佛门真气探入,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
“内腑震荡,经脉多处受创!识海更是遭巨力冲击,恐有暗伤!宗院主…你…”
宗天行艰难地抬手,阻止了怀迪大师的话。他缓缓抬起头,紫金面具上的裂痕在烛光下触目惊心。他的声音嘶哑,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与虚弱,却依旧清晰:
“大师…不必多言…天行…心中有数。”
他喘息着,目光扫过恢复平静却依旧神秘的玉玺,带着一丝不甘,更多的却是决断,“佛泪花汁…不可或缺…强行开启…徒增凶险…只能…等!”
他深吸一口气,强撑着站直身体,尽管身形有些摇晃,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仍在:“九年…便九年!这九年,天行…会为大夏…守好这江山!待佛泪花开…再启玉玺!”
宗天行强行开启玉玺失败、身受重伤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了帝京高层。
虽然具体细节被严格封锁,但宗天行闭门谢客、天枢院气氛凝重却是事实。
这个消息,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激起了不同的涟漪。
紫宸殿内,皇帝听到密报,眉头深锁。他既为玉玺之谜依旧难解而失望,又为宗天行的伤势感到一丝忧虑——宗天行宁可冒着身死道消的风险去强开玉玺,也不愿接受自己的赐婚…看来那锦城李家之女,也必然大有来头,不然,怎么可能会让宗天行的爷爷都愿意订婚。
看来,只能等宗天行伤势好转以后,才能解开了。
宗天行在府邸静养数日,凭借深厚修为与珍贵丹药,内腑伤势虽未痊愈,但行动已无大碍,只是面色依旧有些苍白,眉心处那道因面具碎裂而留下的细微伤痕,更为他添了几分沉郁之气。
紫金面具重新覆于面上,遮掩了所有虚弱,只余下那双深邃依旧的眼眸。
皇帝的召见旨意如期而至。
踏入熟悉的紫宸殿御书房,宗天行能明显感觉到气氛的不同。
皇帝端坐于御案后,眼神复杂,少了平日的亲近,多了几分探究与难以言喻的沉凝。案上放着一份显然是刚调阅出来的陈旧卷宗。
“臣,宗天行,参见陛下。”
宗天行依礼参拜,声音平稳,听不出丝毫波澜。
“爱卿平身,赐座。”
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目光却如实质般落在宗天行脸上,仿佛要穿透那层冰冷的紫金面具,“爱卿伤势如何?可有大碍?”
“谢陛下关怀。些许内伤,已无大碍,静养些时日便可复原。”宗天行谢恩落座,姿态恭谨却挺拔。
皇帝沉默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御案上的卷宗,发出笃笃的轻响,在安静的御书房内格外清晰。
他终于开口,单刀直入,问出了那个盘旋心头多日的问题:
“宗卿,前番朕提及赐婚,你以与锦城李家小姐李婉扬有婚约为由婉拒。朕当时心绪不佳,未曾细问。
这几日,朕翻查旧档,心中疑惑更甚。”皇帝的目光锐利起来,“你祖父宗千里公,乃开国元勋,功勋彪炳,性情刚烈,最重门第清誉。他老人家…怎会为嫡长孙,向一介商贾之家提亲?此事实在…有悖常理。爱卿可否为朕解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