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儿郎们!安和达欺我荆南无人!欲断我襄阳粮道!此战,有进无退!随我冲上去,缠住他!为粮船争取时间!让襄阳的兄弟看看,我北地男儿的血,还没冷!”
“杀!”
两千精骑爆发出震天怒吼,毫不畏惧地迎着数倍于己的敌军铁流,发起了悲壮的冲锋!
辛破宁立于船首,江风猎猎。他手中是襄阳赵范的六百里加急军报及天枢院“地网”密件:会宁水师动向、兵力、预估抵达时间地点。
“宋怜玉!船队集结如何?”辛破宁声音冷冽。
“回府尊!按您的命令,五十艘折叠艨艟已全部就位!皆配强弩、火油瓶!苏校尉已率八百摧锋精锐登船!”宋怜玉快速禀报。
“好!”辛破宁眼中寒光一闪,“目标:汉水下游,石牌矶!那里水势回旋,岸形险要,正是伏击的好地方!传令各船,全速前进!务必抢在会宁水师通过石牌矶前,完成合围!”
“得令!”
汉水·石牌矶。
会宁水师五十余艘大小战船,正乘着水势,载着抢来的三万石粮食,驶入石牌矶险峻的水道。两岸怪石嶙峋,水流湍急回旋。
刘整的骑兵和安和达的铁骑一冲,死伤惨重!部分军粮被会宁水师劫走!
旗舰船楼之上,曜日宗长老钱静波正闭目养神。此行押运粮秣兵员增援安和达,本是轻松差事。他正盘算着如何借机在军中安插更多曜日宗势力。
突然!尖锐的警哨声响起!
“敌袭!两岸有伏兵!”
钱静波猛地睁眼!只见两岸险峻的石崖上,不知何时出现了无数身影!强弓硬弩齐发!箭雨如蝗,倾泻而下!同时,上游方向,数十艘狭长如梭的快船,正顺流而下,速度惊人!船头飘扬的,赫然是“摧锋”战旗!
“是辛破宁的摧锋军!快!结阵!弓弩手还击!撞沉那些小船!”钱静波厉声喝道,眼中闪过一丝阴鸷。他认出了为首船头那个挺拔的身影!
会宁水师仓促应战,阵型大乱。两岸箭雨压制,不断有士卒中箭落水。
辛破宁的折叠艨艟却异常灵活,利用速度和水流,如同游鱼般避开大船的笨拙冲撞,迅速切入敌船间隙!
“火油瓶!放!”辛破宁令旗挥下!
无数燃烧的火油瓶从艨艟上掷出,砸在会宁战船的甲板、船帆上!烈焰腾空!浓烟滚滚!
“跳帮!”
苏鸿雪一声怒吼,率先跃上最近一艘敌船!摧锋军精锐紧随其后,如同猛虎下山,与仓惶迎战的会宁水兵和曜日宗弟子杀作一团!
钱静波见势不妙,亲率几名曜日宗高手,欲乘小船突围。他身法诡异,掌风凌厉,数名拦截的摧锋军士兵被震飞!
“钱静波!哪里走!”
辛破宁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梵音!他早已锁定这个目标!手中强弓再次拉满!这一次,弓上搭着三支破甲箭!
钱静波闻声猛回头,只见三道寒光成品字形,撕裂空气,瞬息而至!快!准!狠!封死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噗!噗!噗!”
三箭几乎同时命中!一箭穿喉!一箭贯心!一箭透腹!
钱静波身体剧震,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怨毒,死死盯着船头那个如标枪般挺立的身影,喉头咯咯作响,却再也发不出声音,颓然栽入浑浊的汉水之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一片江面。
曜日宗长老,毙命!会宁水师,覆灭。粮食被夺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