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白的面容在冰霜与血光的映衬下,如同来自九幽的魔神。他并未直接出手对付钱占豪,只是用那双冰蓝色的瞳孔,冷漠地注视着这年轻护法的垂死挣扎,仿佛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钱家小子,枪法确有几分火候,假以时日,或可成器。”
韩缉的声音如同冰棱摩擦,冰冷而毫无感情。
“可惜,今日你挡了本座的路。再不让开,下一掌,便取你性命。” 他缓缓抬起右手,那只苍白修长、关节粗大、缭绕着浓郁青黑寒煞的手掌,对准了钱占豪的心脏!
掌心中,一点幽蓝的寒芒凝聚,散发着灭绝生机的死亡气息!
钱占豪牙关紧咬,牙龈都渗出血来,混合着嘴角的冰渣,显得无比狰狞。他死死盯着韩缉,眼中没有恐惧,只有燃烧到极致的战意与不屈:“天枢重地……玉玺所在……钱占豪……死……不退!”
“冥顽不灵。”韩缉眼中寒光一闪,杀机毕露!蓄势待发的七杀寒冰掌,便要印出!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轰隆!”
藏真阁那扇厚重的磁石门,竟从内部猛地炸开!并非被外力击破,而是机关启动!碎石飞溅中,露出了阁内景象——紫檀木架依旧,上面覆盖着明黄锦缎的“玉玺”静静安放,光华流转,气机俨然。
但木架周围,却散落着几具身着天枢院服饰、七窍流血、显然是触发自毁机关而亡的尸体。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韩缉掌势微顿。他冰蓝的瞳孔扫过阁内景象,尤其是在那方“玉玺”和地上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一丝极其细微的疑惑,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在他冰冷的心湖中泛起涟漪。
宗天行……会如此轻易放弃玉玺?甚至不惜毁掉外层防御,只留一个看似唾手可得的假目标?
“哼,故弄玄虚!”
韩缉冷哼一声,压下心中那丝疑虑。无论真假,先拿到手再说!他身影一晃,已穿过破碎的磁石门,无视地上尸体,瞬间出现在紫檀木架前,苍白的手掌毫不犹豫地抓向那覆盖锦缎的“玉玺”!
入手温润,光华流转,一股微弱却堂皇的气机萦绕其上……似乎并无不妥。
但就在韩缉五指合拢,欲将其取走的瞬间,他常年浸润宫廷、对皇家器物规制刻入骨髓的敏锐触感,让他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异样!
这锦缎的织法……似乎过于“新”了?金线的掺比,与宫中御用规制有毫厘之差?更重要的是,这“玉玺”的重量……似乎比记忆中那方承载国运的重器,轻了那么一丝丝?虽然它完美模仿了玉玺的气机,也雕琢得惟妙惟肖,但这些细节上的瑕疵,在韩缉这等曾担任殿前都指挥使、对宫廷规制了如指掌的行家眼中,就如同白纸上的墨点!
“假的?!”
一个惊怒交加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劈入韩缉脑海!他冰蓝的瞳孔瞬间收缩到极致!自己处心积虑,付出代价击溃钱占豪和铁枪卫,夺到的竟是一方足以乱真、却终究是赝品的诱饵?!宗天行!好深的算计!
藏真阁的假玉玺如同投入寒潭的石子,只激起韩缉片刻的惊疑与怒意。他身为前殿前都指挥使,对大夏宫廷秘辛、机关布局了如指掌,深知真正的龙脉重器绝不可能轻易置于外层。那方假玺,不过是宗天行故布的疑阵,拖延时间罢了!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座面前卖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