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玺!
宗天行眼中精光爆射!左手水锋剑顺势一引,一股柔和的吸力卷住半空中的玉玺,稳稳将其揽入怀中!温润厚重的触感传来,国器无损!
断指之痛,夺玺之恨,瞬间压过了疯魔的狂怒,让韩缉有了一丝短暂的清醒!
他看到宗天行怀中的玉玺,看到自己焦黑的断指,感受到左手腕的剧痛和体内被对方阳和真罡冲击得翻江倒海的寒煞……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和绝望涌上心头!
宗天行毒解功复,更胜往昔!自己已然重伤,玉玺被夺,再战下去,必死无疑!
“宗天行!!!此仇不共戴天!!!”
韩缉发出怨毒到极致的嘶吼,再不敢恋战!他猛地喷出一口冰蓝血雾,血雾瞬间化为浓郁的寒冰煞气,遮蔽视线!
同时,他身形向后急退,撞碎了早已冻结脆弱的后窗,朝着皇城之外亡命飞遁!速度之快,竟在身后拖曳出一道长长的冰蓝色残影!
“逆贼休走!” 王锋见状,立刻率隐卫高手追出!
几乎同时,殿外传来震天的脚步声与甲胄铿锵声!得到急报的五军都督府精锐禁军终于赶到!带队都督看到一片狼藉、如同冰窖的政事堂和破窗逃遁的冰蓝身影,目眦欲裂!
“是韩缉那叛逆!弓弩手!封锁宫墙!龙骧卫、虎贲卫!给本督追!格杀勿论!”
都督怒吼着,亲自率领最精锐的禁军高手,如同离弦之箭,朝着韩缉逃遁的方向狂追而去!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碎了临安皇城的死寂。
值房内,冰火交织的毁灭性能量缓缓平息,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弥漫的焦糊味。宗天行缓缓收起水火锋,紫金面具下的目光扫过一片狼藉、如同废墟的值房,最后落在怀中那方安然无恙、光华内蕴的龙脉玉玺之上。
他走到墙角,看了一眼被隐卫小心抬出去救治的赵天宠,又望向韩缉破窗逃遁的方向,眼神深邃如渊。
当年故意放走这条小鱼,本欲钓出更大的鱼群,却不料其竟成今日之患,更几乎酿成倾天之祸。
“传令。”
宗天行的声音透过面具,冰冷而威严,响彻在惊魂未定的政事堂内外,“封锁消息,救治伤者,收敛忠骸。政事堂损毁文书,着天枢院隐卫司协同内阁,全力抢救、誊录。玉玺已夺回,逆贼韩缉重伤遁逃,五军都督府正在追剿。此间事,由本座亲向陛下禀报。”
王锋肃然领命,立刻指挥人手忙碌起来。
当第一缕惨淡的天光艰难地穿透铅灰色的云层,映照在宫阙巍峨的琉璃瓦上时,那份肃杀与沉重,却比黑夜更甚。天枢院与政事堂的余烬未冷,伤亡的奏报已如同滴血的刀刃,呈至帝国权力之巅。
御书房。
御书房内,龙涎香的气息被一股无形的铁锈味彻底压垮。皇帝端坐于紫檀御案之后,面沉如水。
他手中,是宗天行连夜呈上的、墨迹犹新的伤亡详录。那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眼底,灼在他的心头:
天枢院:阵亡:七十五人。重伤濒危:六人(含左护法钱占豪、右护法李剑等核心战力)。轻伤:三十二人。核心重地天机阁被破,藏真阁损毁,机关尽废。
政事堂:遇害官员:中书舍人:三人,礼部侍郎:一人。随侍十人。阁员工部尚书伤重不治。重伤:内阁首辅赵天宠。轻伤
翰林待诏三人。阵亡禁卫:四十一人。
逆贼韩缉:夺玺未成,断右手拇指,负伤遁逃。其所率“无光死士”四十人,尽数伏诛于天枢院内外。
“啪!”
一声沉闷的重响!皇帝赵顼将那份奏报狠狠拍在御案之上!
沉重的紫檀木案几都为之震动,笔架上的御笔滚落,墨汁溅污了明黄的桌布。
御书房内,空气瞬间凝固,沉重得令人窒息。侍立的太监早已吓得匍匐在地,瑟瑟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