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光闪,血浪翻!忠勇营的亡命徒们,为了兑现“忠勇券”的承诺,为了死去的兄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悍不畏死,以命换命!
战场南侧,烟波浩渺的汉水之上,杀机再起!
数十艘修长迅疾的折叠艨艟,如同贴着水面飞行的幽灵,在辛破宁的亲自率领下,利用对水流的熟悉和艨艟的机动性,悄无声息地绕到了正欲从水路支援前线、或接应溃兵的会宁水师侧后方!
“水龙车!目标敌船帆索!放!”辛破宁立于旗舰船头,目光如鹰。
“嗤嗤嗤——!”
强劲的高压水柱如同愤怒的水龙,精准地喷射向会宁战船的风帆和操舵系统!帆布被撕裂,绳索被打断,船舵被冲得难以操控!会宁水师瞬间陷入混乱!
“床弩!火箭!覆盖旗舰!”辛破宁令旗再挥!
燃烧的巨矢如同火流星,狠狠扎入会宁水师旗舰!烈焰瞬间升腾!
混乱中,一艘装饰相对华丽、有曜日宗标记的快船企图趁乱溜走。船头,一个身着玄色锦袍、面容阴鸷的老者赵寒川正焦急催促。
“想走?”辛破宁冷笑,他认得此人!曜日宗长老,雷焕之师,安和达的狗头军师!
他抄起身边一张特制的强弓,搭上一支刻有细密破甲纹的钢箭,弓如满月,气贯双臂!目光瞬间锁定那慌乱身影!
“赵老狗!送你下去陪你的好徒弟!”
“嘣——!”
弓弦震响如霹雳!钢箭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乌光,无视距离与风浪,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赵寒川仓促撑起的护体罡气!
“噗!”
一箭贯喉!
赵寒川脸上的阴鸷瞬间凝固,化为难以置信的惊愕,双手徒劳地捂住喷涌鲜血的喉咙,仰面栽入滔滔汉水之中!
这位在幕后策划了诸多阴谋的曜日宗长老,就此毙命,连惨叫都未能发出!
水路后路被断,旗舰起火,军师被杀!岸上安和达部被飞虎军和刘整的大军洪流分割包围,死伤惨重!
安和达军队两面夹击之下,彻底崩溃!丢盔弃甲,争相逃命!被斩杀、践踏、溺毙者,逾万之数!汉水为之染赤!
安和达丢下无数军械辎重,还有八多具会宁军的尸体,逃回到了本国。
硝烟渐散,残阳如血,将汉水和襄阳城外的战场染成一片凄厉的金红。
焦黑的土地混合着凝固的暗红,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焦糊。
成务观一身素缟,独立于汉水之畔的残破江堤上。脚下,是奔流不息、裹挟着血沫与残骸的江水。
身后,是肃立如林、同样白衣染血的二万将士。龙九等忠勇营悍卒,甲胄上刀痕累累,眼中复仇的快意尚未褪去,更添几分劫后余生的坚毅。
他左手抓住右臂粗麻孝袍的衣袖,刀刃沿着肩线,猛地一划!
“嗤啦——!”
一声刺耳的裂帛声,响彻在寂静的战场上空!一截沾染着尘土与血渍的粗麻孝袍袖,被他齐肩割下!
“今日之战,乃我飞虎军为死难同袍,为襄阳百姓,雪耻复仇之始!然胡血未尽,安和达未诛,北地未复!此袍,乃我成务观为阵亡将士所服之孝!”
他手臂猛地一挥,将那截断袖狠狠抛入滚滚汉水之中!
“自今日起,一日胡虏之血未尽染我大夏北疆,一日我成务观不除孝服!飞虎军——”
他霍然转身,目光如电,扫过万千白衣将士,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炸响:
“去‘虎’字,易‘孝’袍!又名——白袍军!以此素缟,铭刻国仇家恨!以此白袍,誓净胡尘!胡血不尽,白袍不除!”
“胡血不尽!白袍不除!”
“胡血不尽!白袍不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