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思勉听罢,神色复杂。他望着眼前这位位高权重却因功名所困的弟子兼上司,沉默良久,才长叹一声:“
院主,看来,文官清流虽嘴上不言,但对天枢院,却常以武人之地视之。……陛下所虑,亦是实情。清流物议,不可不防。”
他起身,亲自为宗天行斟了一杯热茶,语气诚挚:
“然你为天枢院虑,为朝廷储才虑,此心可鉴!那属下就偏要去任这个主考,然后选派新进士入天枢院历练,确为良策!此事,你既已得陛下首肯,又提及马文远……”
他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马司正当年东南海州盐税之事,若非你出手,几遭不测。此人刚正务实,深悉地方积弊,更承你救命大恩,必会尽心!老夫身为座师,亦为主考,对今科学子根底自有把握。天行,你且宽心,此事包在老夫身上!定为你,也为天枢院,选几个真正可造之材!断不会令你失望!”
“多谢座师!”
宗天行接过茶盏,暖意自掌心传来,心中却五味杂陈。有对吕思勉倾力相助的感激,有对天枢院后继文才的期待,但更深处的,却是方才御前那“举人”二字带来的、挥之不去的隐痛与那一丝被文臣清流无形壁垒所隔的疏离感。
看来,吕思逸作为前科探花,在天枢院任职,背后应该也受了不少委屈。
“那,就有劳吕大人了。”
“岂敢如此,我是从天枢院走出来的,于公于私,院主有事,某定然全力以赴。”
宗天行并没有回府里,而是来到了天枢院。
李剑正在复核白天卷宗,王锋则在训练精锐。
天枢院经过调整,目前只有皇城、隐卫、秘勤、武卫、镇抚五司,提刑、市舶、经研三司已经撤并,靖海军也归于兵部。
见到院主前来,李剑和王锋忙率人相见。
“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我们的总笔吕思勉吕大人,升任礼部侍郎,主持省试了。”
当宗天行宣布这个消后,在场诸人并没有感到高兴。因为,有文采的辛破宁、成务观这两名武状元现在外放了,赵武作为世家子弟,也升为一方大员,加上张经被害,褚朝新和罗斐叛逆,昔日的老哥哥们,只有王锋、钱占豪、李剑三个人了。
虽然这三人是武进士,但,对于文墨,却非特长。
“把骨干都叫来,我要重新安排一下工作。”
宗天行轻声下令。
“是!”
不一时,骨干集齐。
宗天行重新进行了任命:
“王锋,为左护法,分管皇城、隐卫二司。钱占豪为右护法,分管秘勤、武卫二司。李剑,你管镇抚司,由我直管。”
“是!”
宗天行又下达了命令:“
“皇城司正由罗宪负责、隐卫司由安正南负责,秘勤司由孟冲负责、武卫司由叶向阳负责。尔等以后要加强学习,韩柳欧苏诸文,也要攻习,文武双抓,对清流,至少在面子上,要好一点。”
“属下遵命。”
众人齐声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