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天行与叶梦林再次郑重谢过。当晚,王庭再设盛宴,气氛比前两次更为融洽热络。
席间,鸠摩空特意来到宗天行席前,以茶代酒,神色诚恳:“宗院主,此番切磋,贫僧获益匪浅。中土武学之精妙,已非凡俗技击,近乎于道。他日若有机缘,贫僧必亲赴中原,寻访名山古刹,向院主及中原高人请教佛法武学,还望院主不吝引荐。”
宗天行举杯相应,亦是真心叹服:“大师过谦。大师内力之雄浑,佛法之渊深,亦令天行大开眼界。中原武林,必扫榻以待大师莅临。”两人相视一笑,前日的比试较量,此刻尽化为武学之道上的惺惺相惜。而尚结赞对于叶梦林所言大夏文化,也深为倾慕。
七月初,宗天行与叶梦林星夜兼程,赶至银西金城。尚未入城,已闻城外河谷中万马嘶鸣之声,如闷雷滚动,撼动人心。
金城帅府内,气氛却并非喜悦。
蓝天蔚面露难色,指着舆图:“宗院主,叶尚书,马匹已至。然探马来报,会宁临洮路、秦凤路方向,军马调动频繁,关隘盘查较往日严苛十倍!显然已知我欲运马之事,严阵以待。
此时若按原计划,全军走高原道,固然稳妥,然两千五百匹马,五百龙驹,目标太大,难保不会走漏风声。若会宁铤而走险,派精锐越境拦截,或是挑动高原内部与我等有仇怨之部落生事,后果不堪设想!”
“院主。我部共有1200名精锐, 600名扎西人,200名马政官。加上天枢院50人,一共是2050人。加上使团数百人,我们该怎么走?”
叶梦林望向宗天行。
“叶尚书,你带使团从秋风关入我大夏,向毕万全总督言明我等借道路线,让他派员接引。你就此回京。我来护送马。”
“院主亲自护送?”
叶梦林颇感意外。
“不错,此马关系我大夏颜面,事关我大夏国威,更关系到圣上大计。时势使然,必须如此。”
宗天行决然说道。
叶梦林久沉宦海,已知轻重,向宗天行施了一礼:“某一定将消息带到,愿院主好生保重,我在帝京,听你奏凯。”
“叶尚书,你要缓两日再走,让我先行。”
这下轮到叶梦林疑惑了,他望向了宗天行!
宗天行解释道:“你使团过境会宁,他们发现无马,必然会派兵追来。因此,让我先行,自有其中的妙处。”
叶梦林明白了,这是的时间差。
“院主放心,你何进动身?”
“明日即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