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总兵!”
宗天行声音因疲惫和缺氧而略显沙哑,但语速极快,直切要害,“后方追兵,最多一个半时辰必至!观其声势,绝非游骑,必是会宁主力铁浮图重骑!其冲阵之威,不可小觑!”
曾少山抱拳回礼,声音沉稳有力,穿透雨声:“宗大人放心!曾某在此等候多时,专为恭候这些北地‘贵客’!我铁壁军操练已久,今日便叫他们尝尝钩镰弩箭的滋味!院主人马可速速于侧后休整,补充体力!”
他目光扫过宗天行身后那些虽然狼狈不堪、却依旧眼神锐利、保持着基本阵型的大夏军残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敬佩:“宗院主一路壮举,曾某已有耳闻,真乃豪杰!”
时间紧迫!宗天行毫不犹豫,立即转头厉声下令:“蓝山蔚!”
“末将在!”
同样面色苍白但眼神坚定的蓝山蔚立刻上前。
“马队乃国本,重中之重!和人一起,速速进食,然后,你即刻率领所有战马、伤员、牧民及非战斗人员,由曾总兵派向导引路,火速退入利州城内!确保马队安全!不得有误!”
“遵命!”蓝山蔚深知责任重大,重重抱拳,立刻转身前去安排。
热粥、豆饼、干净的饮水被迅速分发给夏军士卒和马匹。许多人几乎是狼吞虎咽,滚烫的食物下肚,才感觉冰冷的身体恢复了一丝暖意和力气。
这短暂的喘息,珍贵得如同救命甘泉。
一个半时辰,在紧张的等待和快速的休整中,转瞬即逝。
当蓝天蔚带人离天后,不到一个时辰,那沉闷如雷的铁蹄声变得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沉重,如同巨锤不断敲击着每个人的心脏。地面的震颤感也越来越明显。
终于,在地平线的尽头,一片移动的、闪烁着湿冷寒光的钢铁丛林出现了。
千余会宁铁浮图重甲骑兵!
他们排列着密集的冲锋阵型,人马皆披挂厚重的冷锻铁甲,甲叶在阴郁天光下泛着幽暗的死亡光泽,只有眼部露出狭小的缝隙。
骑士们身体低伏,手中的长槊放平,槊尖汇聚成一片令人胆寒的金属荆棘。战马喷吐着浓浓的白汽,硕大的马蹄沉重地敲击着地面,溅起混着血水的泥泞,汹涌而来!那磅礴的压迫感,几乎让人窒息。
“铁壁军!全军——戒备!”曾少山的声音如同洪钟,炸响在阵地上空,瞬间压过了风雨和蹄声!
令旗挥动!
训练有素的铁壁军阵型瞬间发生细微调整。最前方的重步兵齐声怒吼,将加厚的旁牌以标准角度重重顿入泥地,牌底尖刺深深插入土中,士兵们以肩顶盾,身体前倾,构成了一道道看似单薄却异常坚韧的防线!
“哐当!”一片金属摩擦声,钩镰枪从牌隙中猛地探出更长,枪尖斜指向上,等待着嗜血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