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冲的密报不断传来:
揆散依旧踪迹全无,但黑水司在京兆周边的活动似乎完全停止了,这极不寻常。
更奇怪的是,北线边境传来消息,与塔塔儿部接壤的几个重要关隘,压力骤减!原本攻势凶猛的塔塔儿骑兵,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大部分,只留下小股部队象征性对峙。
这一切,都与霍炎武在会宁朝堂上所说的“斡旋塔塔儿”、“抽调边军南下”对上了!
“霍炎武…你究竟做了什么?”
宗天行站在巨大的北境舆图前,目光锐利如刀,扫过那片广袤而危险的草原,“塔塔儿内部纷争?如此巧合?还是…你以某种代价,与塔塔儿达成了秘密交易?”
他绝不相信霍炎武会有如此好心,单纯为了会宁国运去斡旋。此人所图必然更大!
“王锋。”宗天行沉声道。
“属下在!”左护法立刻现身。
“你亲自去一趟川陕,面见师老都督和毕总督。将我之疑虑告知他们。提醒他们,北线边军南下之危可能迫在眉睫!休整可以,但备战绝不能松懈!尤其要警惕京兆守军突然出城反扑,那很可能是里应外合的信号!”
“是!”
“钱占豪。”
“属下在!”右护法上前。
“动用一切在北地的‘暗桩’,我要知道塔塔儿部究竟发生了什么!尤其是那几个大部落首领的动向,以及…最近是否有神秘的会宁使者接触过他们!”
“明白!”
“安正南,加大对中都城的渗透,重点监视霍炎武及其党羽的动向。我要知道他下一步想干什么。”
一道道指令发出,天枢院的机器再次高速运转,试图穿透北疆的迷雾。
宗天行走到殿窗前,望着北方沉沉的天空。他知道,霍炎武和揆散绝不会坐以待毙。京兆的僵持、北线的诡异平静,都像是暴风雨前的死寂。
会宁牺牲了陇西,牺牲了陕西路的主力,或许…是为了换取一个更大的、更致命的战略机会?
他们的目标,或许从来就不仅仅是守住京兆。
而是…反击?
甚至是将大夏这支深入的精锐,反包围于京兆城下?
宗天行紫金面具下的眉头,紧紧锁起。
“你想围点打援?还是…声东击西?”他低声自语,“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他转身,目光落回舆图上陇西的位置。
收复之战,已近尾声。
但这最终的落幕,注定不会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