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中长剑后发先至,化作一道比闪电更迅疾、比流星更璀璨的流光——正是“流星飞仙剑”的极致!
但这一剑,又有所不同。剑光之中,隐隐蕴含着一丝凤凰涅盘、超脱物外的奇异道韵,这是将“丹山引凤”心法完美融入剑招的体现!
“噗!”
一声轻响!
那快得超越了思维极限的一剑,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胡沙虎狂暴棒影的核心破绽,点在了其眉心之上!
胡沙虎所有的动作猛然僵住,狂暴的神情凝固在脸上,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一丝细微的血痕自其眉心渗出。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随即,庞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溅起一片尘土。
万夫莫敌的悍将,竟被白无瑕于万军阵前,以一招融合了“丹山引凤”心法与“流星飞仙剑”极致速度的绝杀,一击毙命!
主帅阵前被斩,会宁军攻势为之一滞,士气大挫。
突然,京兆城内,多处火起!并非军械粮仓,而是民宅!显然是潜伏极深的黑水司死士最后的疯狂!
城内顿时大乱,救火声、哭喊声、厮杀声四起,进一步分散了守军的精力。
安正南怒吼着带隐卫司人马四处扑火清剿,却在一条巷弄中被数名高手伏击,身中数刀,血染重衣,重伤濒死,被亲兵拼死救下。
就在城头守军因城内乱起而稍稍分神之际,京兆那加固了数次的主城门,在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连续的猛烈撞击下,轰然破裂!
“城门破了!”绝望的喊声从城下传来。
胡安贞一马当先,狂笑着率领潮水般的会宁军从破口处涌入城内!
“儿郎们!屠城三日!给老子杀!”
巷战,开始了。但这是一场极度不对等的巷战。饥疲交加的守军,如何抵挡养精蓄锐已久的虎狼之师?
曾少山目眦欲裂,带着亲兵队就要下城堵口。
“曾将军!且慢!”
赵武的身影出现,他一把拉住曾少山,脸上满是血污与决绝,“城已破,不可为矣!保存实力,突围!去北面与肖从宽汇合!”
“老子不走!老子跟狗日的拼了!”曾少山怒吼。
“这是军令!”赵武厉声道,“陇西可以丢,京兆可以丢,但你们这些百战精锐不能白白死在这里!快走!从北门突围!我为你断后!”
赵武一把推开曾少山,拔出佩剑,对身边仅存的巡抚标营喝道:“将士们!随我杀敌!护友军突围!”
他竟亲自带着数百人,逆着人流,想冲向那涌入城内的敌军洪流!
白无瑕见状,轻叹一声,对李天行和沈剑心道:
“护住赵巡抚和曾将军,突围。”他剑光暴涨,如同流星坠地,硬生生在混乱的敌群中杀开一条血路!
李天行和沈剑心护着不甘怒吼的曾少山,以及死战不退的赵武,且战且走,向北门方向退去。
周不凡率领骑兵试图从侧翼冲击入城敌军,接应突围队伍,却陷入重围,身中数箭,血染征袍,幸得亲兵死战救出。
京兆城,彻底陷落。
巷战仍在继续,但已无力回天。
是夜,京兆城内火光冲天,杀声震野。
曾少山、赵武在白无瑕、李天行、沈剑心及部分亲兵的拼死护卫下,从北门杀出重围,身后是陷入血海的京兆城和无数未能撤出的将士。
京兆血战,以大夏惨败、损兵一万五千告终。虽然主力精锐及核心将领得以突围,但战略形势急剧恶化。
站在北撤的路上,回望那片映红夜天的火光,赵武久久无言。
白无瑕白衣染血,默然立于风中,清澈的眸子里倒映着远方的烈焰,平静之下,是深不见底的波澜。
而遥远的帝京,即将收到这份染血的战报,必将迎来又一场朝堂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