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对不行!
第二天一早,一份《关于紧急叫停青禾村卫生所扩建工程并进行抢救性文物保护的申请》,被沈玖亲自送到了县政府。
消息传回村里,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支持,有人不解,更有人觉得沈玖在小题大做,为了虚无缥缈的传说,耽误村里改善医疗条件的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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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活着的人看病重要,还是死了快一百年的人重要?”
“就是!几具骨头而已,迁个坟不就行了?”
质疑声四起。
就在这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身影,一步一步,艰难地挤进了人群。
是阿娟。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那份村民联署签名的申请书前,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重重地按在了自己的名字上。
那是一张蓝色的医保卡。
“她们没能活着看到新时代,没用过这东西。”
阿娟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但我们能替她们,争一次她们早就该有的尊严。”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震住了。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越来越多的妇女走上前,将自己的医保卡、身份证,郑重地按在了那份联署信上。
舆论,彻底沸腾。
县里承受不住压力,火速派了专家组进驻调查。
初步的雷达探测结果,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停车场地下三米处,确有密集的、非正常掩埋的人骨痕迹。
就在所有人都屏息等待进一步消息时,书院的老门房许伯,颤巍巍地找到了沈玖。
他递过来一把锈迹斑斑的铜钥匙。
“这是我师父临终前给我的。”许伯的声音沙哑而干涩,“他说,这东西藏着青禾村最大的一个秘密,总有一天,会有一个该知道它的人出现。”
“他说,那一天,就让我把钥匙交给她。”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一间顶级写字楼里。
陆川点开了邮箱里一封加密邮件。
是丰禾集团的内部风险评估报告。
报告指出:因“青禾村事件”引发的舆论危机,已对丰禾集团的乡土文旅品牌形象造成严重负面影响,公众好感度断崖式下跌。高层已秘密决定,无限期暂缓对青禾村及周边土地的收购计划。
陆川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默默地将一段视频,添加为邮件附件。
视频里,是沈玖站在麦田前的发布会直播片段。她清越而坚定的声音,正一个一个地,念着那些女性曲师的名字。
他在回复邮件的正文里,只写下了一句话。
“有些东西,买不来,也压不住。”
发送。
然后,他打开公司内网,找到自己的工牌账号,点击了“注销”。
做完这一切,他拿起桌上的相机,走出了这间他奋斗了数年的办公室,再也没有回头。
他背着相机,重新回到了青禾村。
回到了那片断碑园。
他没有去打扰任何人,只是开始沉默地拍摄。
他拍摄那些在温控棚外轮流值守的“护曲队”妇女,拍摄阿娟拄着拐杖指导新人辨认曲块的侧脸,拍摄每一个参与酿酒的女性,在劳作中不经意间露出的笑容。
他要为她们,建一个“无声的族谱”。
七天后,考古队正式确认,停车场下方,就是民国十七年那七位女性曲师的合葬墓穴。
消息传来,全村震动。
沈玖决定,将她们迁葬,立碑于断碑园旁,碑名就叫——“青禾女子曲师之墓”。
迁葬仪式的前夜,启封那坛“绝户酒”来祭奠她们的日子,也越来越近。
村里人商议着仪式流程,有人主张要用最隆重的礼节“告慰祖先”,有人建议“告祭天地”,昭告她们的清白。
沈玖却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
当晚,她独自一人来到了断碑园。
月光如水,洒在那些残破的石碑和新立的陶牌上。
她走到那个角落,指尖轻轻抚上那坛“绝户酒”粗糙的陶身,感受着上面深刻的裂缝。
就在这时,她脑海中的系统界面,忽然闪烁起一道从未有过的红色光芒。
【“未来回响”模式请求激活——是否召唤集体意志,回应您的抉择?】
风,忽然起了。
吹过整个断碑园,四野寂静,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在黑暗中凝视着她。
沈玖缓缓地,对着那坛酒,也对着这满园的英灵,轻声开口。
“如果开了这坛酒,就再也无法回头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像是在询问,又像是在自语。
“你们说,现在,是时候了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满园的陶牌,那些刻着三十八个、以及更多未知的女性名字的陶牌,竟无风自动,齐齐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那声音由小及大,从零星的几声,汇聚成一片,越来越响,越来越密。
宛如潮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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