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年账,今天算清!》
村里顿时炸开了锅。
“阿娟,你这是要闹翻天啊!”
“得罪了那么多人,以后咋办?”
“就是,差不多得了,非要撕破脸吗?”
面对村民的议论纷纷,阿娟只是平静地站在展板前,擦拭着那些复印件上的灰尘。
她抬起头,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乡亲,一字一句地说道:“当年,沈七娘她们,连名字都不敢留在族谱上。今天,我们只是站出来,替她们把该说的话说了,把该算的账算了,不算过分吧?”
她的话,像一块石头投进平静的湖面,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是啊,不算过分。
就在这风口浪尖上,村里的沈氏宗祠,突然贴出了一张大红告示。
祠堂要举办一场“青禾正统酿酒技艺评定会”,还重金从省城请来了所谓的“省级非遗专家”,宣称要通过这次评定,认证出青禾酒唯一的、合法的传承人。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这是要夺权了!”翠娥气得直拍大腿,“他们看我们把酒做出来了,眼红了!想来摘桃子!”
沈玖看着那张刺眼的红纸,眼神却异常平静。
她知道,这是对方的总攻。舆论上用“劣质种源”打压,现实中用“正统”名义夺权。一套组合拳,又快又狠。
“躲是躲不过去的。”沈玖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既然他们搭好了台子,那我们就去唱一出大戏。”
“我们报名参加。”
“啊?”秀莲和其他几个曲娘都愣住了。
沈玖微微一笑:“不但要参加,我还要给他们加点料。我向祠堂提议,增设一个‘民间技艺复原组’的类别。”
她转头看向身后的九位曲娘:“评定会那天,我们每个人,都带一瓶自己酿的‘麦田秋’去。不同年份的,不同批次的,都带上。标签不用花里胡哨,就写一句话——”
“酿造者:某某某,生于某年,来自青禾。”
与此同时,陆川的电话也打了进来。
“沈玖,我查到了,那个所谓的‘省级专家’,姓黄,是丰禾集团长期的公关顾问。”
“知道了。”沈玖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一切尽在掌握,“陆川,你那边,也准备一下吧。”
评定会如期在沈氏宗祠举行。
祠堂里人山人海,长枪短炮的媒体记者挤满了过道。祠堂正中,那位黄专家大马金刀地坐着,一脸倨傲。
他拿起沈玖她们送展的一瓶“麦田秋”,轻蔑地晃了晃,瓶子里琥珀色的酒液荡漾出好看的挂杯。
“呵,”黄专家冷笑一声,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祠堂,“没有标准化的生产流程,没有权威的质检报告,甚至连个像样的商标都没有。就凭这种土作坊出来的东西,也敢妄谈非遗传承?”
他的话音刚落,全场一片死寂。
沈玖没有反驳,她只是平静地走到台前,对身边的阿娟点了点头。
阿娟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
一阵悠扬而古朴的歌声,瞬间从音箱里流淌出来。那是在场所有青禾村人都无比熟悉的踩曲谣。录音里,夹杂着众人喜悦的欢呼,还有许伯启封老酒时那一声苍老的哽咽。
“……天有时,地有气,麦有魂,人有情……”
歌声在古老的祠堂里回荡,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
黄专家的脸色微微一变。
不等他开口,沈玖已经打开了手机,将屏幕投影到了后方的幕布上。
第一张,是金丝麦的DNA检测报告截图。
第二张,是那份与明代古麦种高达92.7%相似度的比对结论。
第三张,是陆川发来的那页手绘植物图谱,以及旁边那句“娘说这麦认人,只听踩曲声才肯发芽”的笔记。
最后,屏幕定格,一行大字缓缓浮现:
“亲缘关系追溯:≥92%匹配明代麦种。”
沈玖收起手机,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脸色已经变得铁青的黄专家。
“黄专家,您评的是技艺,我们守的是命脉。”
她的声音清亮而有力,响彻全场。
“如果连科学都证明它还活着,那它就活着。活在我们的地里,活在我们的歌里,活在我们的血脉里。”
台下一片死寂。
几秒钟后,不知是谁,第一个鼓起了掌。紧接着,掌声如同雷鸣,响彻了整个祠堂。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坐在角落的老林叔,拄着拐杖,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是一捧刚刚收割下来的、颗粒饱满的金丝麦。
他一步步走到祠堂中央,将手中的麦粒,奋力撒向空中。
金色的麦粒在灯光下划出无数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下了一场金色的雨。
“看看吧!”老林叔的声音苍老而洪亮,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老天爷都认的种,你们凭什么不信?”
黄专家呆立当场,面如死灰。
那漫天飞舞的金色麦粒中,一粒,不偏不倚,正好落在了他面前那瓶“麦田秋”的瓶塞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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