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排排地看过去,目光在一行字上停住了。
“沈培德,原安禾镇财政所副所长,沈氏宗族理事会原会计。”
就是他!
阿娟的心猛地一跳。她记下地址,顺藤摸瓜,找到了沈培德现在居住的老干部小区。
她没有冲动地上门质问。她知道,对付这种老油条,硬闯只会让他把门关得更紧。
第二天清晨,天还没亮,阿娟就出现在了小区楼下的晨练小广场上。她没有去搭话,只是默默地在旁边做着广播体操。
晨练的人陆续来了,沈培德也在其中。
阿娟不急不躁,从随身的布袋里拿出一叠印刷精美的铜版纸,微笑着递给每一个晨练的老人。
“叔叔阿姨,了解一下我们青禾村妇女的新事业。这是我们自己酿的酒,自己创的业。”
那是一份简报,阿娟自己用电脑排版,熬了好几个晚上才做出来的。名字叫《青禾妇女酿酒业发展简报》。
封面上,是九位曲娘站在金丝麦田里的合影,她们穿着蓝布衣裳,笑容朴实而灿烂,背后是金色的麦浪和青瓦白墙的村落。
沈培德接了过去,起初还不以为意,可当他的目光落在封面上那张合影时,他的手,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
阿娟看到了。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每天清晨都准时出现,微笑着发放她的简报。一天,两天,三天……
整整一个星期。
第八天早上,阿娟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而疲惫的声音:“……是村委会吗?我是沈培德。关于当年的账目,我……我这里有一些手稿,或许能证明资金的去向。”
……
东风已至。
沈玖抓住这个机会,立刻在村委会大院里,召开了一场前所未有的“麦种听证会”。
村民、镇干部、还有闻讯赶来的几家媒体记者,把小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沈玖站在一张临时搭起的桌子后,没有说任何慷慨激昂的话。她只是当众打开了一个密封的牛皮纸袋。
所有人都以为里面会是什么惊天动地的文件,可她拿出来的,却是一本用线装订的、手抄的册子。
册子的封皮上,是几个遒劲有力的毛笔字——《金丝麦栽培十三诀》。
“这是我们沈家,一代代传下来的,关于如何培育金丝麦的诀窍。”沈玖的声音沉静而有力,“从选种、浸泡、催芽,到不同节气的施肥、灌溉,一共十三道工序,环环相扣。”
当然,这是她昨晚连夜将系统奖励的【古麦种复苏技术】文档,誊抄出来的。但此刻,在所有人眼里,这就是失传百年的秘籍。
她没有给自己揽功,而是看向了身边的阿娟和其他几位曲娘。
“从今天起,我们青禾村,成立‘女子育种队’!”
一言既出,满场皆惊。
“由阿娟担任队长,首批队员,就是我们曲坊的十二位姐妹。以后,金丝麦的种子,不再由族长一人保管。”
沈玖举起一小袋颗粒饱满、闪着金光的麦粒,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尤其是那些面面相觑的宗族老人们。
“以前种子归族长管,现在,我们自己留种、自己选种、自己定价!”
“明年,我们要让金丝麦,种出青禾,种遍安禾镇!”
喜欢重返麦野我家古方酿酒秘方藏不了请大家收藏:重返麦野我家古方酿酒秘方藏不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
她的声音,如同惊雷,炸响在古老村庄的上空。那些年轻的农妇们,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一种挣脱了无形枷锁后,对命运的渴望。
当晚,喧嚣散去,许伯却悄悄找到了沈玖,将一封信塞到了她手里。
信封都没有,只是一张从练习册上撕下来的纸页,折叠得歪歪扭扭。
沈玖展开信纸,上面是几行铅笔写的字,字迹稚嫩歪斜,像是小孩子写的。
“别信那个穿西装的‘专家’,他是骗子。八十年代骗走我们家曲方的那个坏人的儿子。”
沈玖的心,猛地一沉。
八十年代?骗走曲方?
她立刻翻出宗祠里那张尘封的老照片,那张1987年“民间酿酒工艺普查”项目组在村口的合影。
她举着手机,将照片放大,仔仔细细地比对着黄专家的脸。
终于,在后排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她看到了一个年轻人的身影。那张脸,虽然青涩,但眉眼间的轮廓,分明就是黄专家的翻版!而他身边,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人,笑容和煦,手里却紧紧攥着一个笔记本。
原来如此。
这不是一场偶然的商业打压,而是一场跨越了三十多年的阴谋!
沈玖没有立刻将这个发现公之于众。愤怒解决不了问题,她需要一个更有力的武器。
她找到了老林叔,请他对着手机镜头,回忆当年那场“普查”的细节。
老人浑浊的眼睛里,流淌着岁月长河。他记不清所有人的名字,但他记得那个戴眼镜的男人,如何花言巧语地“借阅”了七娘亲手写的曲方,然后一去不回。
沈玖将视频剪辑好,取名《那些年,被记走又消失的配方》,在结尾,她只加了一句字幕。
“有些名字忘了,可麦子记得。”
视频通过村里的公众号发布出去。
两个小时后,夜深人静。沈玖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
视频的评论区,一个头像灰色、沉寂了足足十年的老账号,弹出了一条最新留言。
那条留言只有短短七个字。
“我说了假话,对不起七娘。”
喜欢重返麦野我家古方酿酒秘方藏不了请大家收藏:重返麦野我家古方酿酒秘方藏不了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