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玖、陆川、阿娟,三个人碰头。
气氛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先说。”
沈玖率先开口,她没有丝毫铺垫,直接公开了“地下回音”的发现,并当场播放了那段诡异的共振音频。
“这段频谱的异常峰值区域,经过我初步的定位分析……”她调出手机上的地图,指着一个点,“正与老林叔地图上标记的‘东墙夹层’位置,高度重合。”
她的话音刚落,陆川便将那本夹着新资料的《女匠录》推了过来。
“你再看这个。”
沈玖翻开,当她看到“阴地三穴”、“女子主事,礼崩乐坏”等字眼时,瞳孔骤然一缩。
原来,地下的秘密,史书上早有预言。
紧接着,阿娟也拿出了她从旧账本里复印的汇款凭证。
“还有这个。那些离开的阿婆们,从来没有真正离开过。”
三份线索,如同三块拼图,瞬间拼接出了一段被尘封的历史真相。
地下有窖,史书有载,人脉未断。
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一个共同的答案——青禾村的地下,藏着沈氏女系传承的核心秘密!
“必须把它挖出来!”沈玖一锤定音。
“怎么挖?”陆川冷静地提出问题,“直接动土,动静太大,村里人多眼杂,难保不走漏风声。而且,老林叔特意嘱咐过,要‘站稳了再动’。”
“用这个。”沈玖早有准备,她在手机上调出一张图片,“探地雷达。可以无损探测地下结构。我已经联系了市地质勘探队的朋友,可以借到设备。”
“名义呢?”阿娟追问,她心思缜密,“无缘无故在村里搞地质勘探,太惹眼了。”
“就说地窖结构安全评估。”沈玖迅速给出方案,“我们合作社的酒窖规模越来越大,以安全检查为由申请勘探许可,名正言顺。”
“时间呢?”
“春汛。”阿娟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过几天就是春汛期,村里要统一排查排水管道。我们可以借着排涝的名义,把设备运进来,就说检查地下管道的老化情况,神不知鬼不觉。”
“好!”
计划敲定。
当晚,沈玖独自一人,爬上了麦芽发酵车间的屋顶。
夜风清凉,吹拂着她额前的碎发。她看着远处沉睡的村庄和无垠的麦田,再次签到。
这一次,系统界面无声地闪烁了一下。
【检测到核心遗迹定位完成……】
【阶段性奖励发放:明代暗窖通风复原图】
一张结构复杂、标注着各种古代工程术语的青砖地窖图纸,瞬间出现在了她的手机屏幕上。
沈玖迅速截图,然后删除了系统提示,不留下一丝痕迹。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三天后,暴雨如约而至。
倾盆的雨水为整个青禾村挂上了一道巨大的水幕,成了最好的掩护。
勘探队的朋友穿着“市政排涝”的雨衣,将探地雷达设备伪装成管道疏通机,顺利运进了村。
扫描结果很快出来。
就在老林叔地图标记的“东墙夹层”下方,距地表约两米深处,果然存在一个巨大的、规则的封闭空间!
其内部的回声结构,与系统奖励的那张【明代暗窖通风复原图】分毫不差!
“挖!”
沈玖一声令下,几个信得过的合作社核心成员,在雨布的遮挡下,挥动铁锹。
泥土翻飞,雨水和汗水混在一起。
挖掘工作一直持续到深夜。
“当!”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
铁锹的尖头,碰到了一块坚硬的物体。
众人精神大振,连忙用手刨开湿泥,一座由青砖砌成的拱门,渐渐露出了轮廓。
沈玖亲自上手,撬开了拱门正中的一块活砖。
“呼——”
一股混杂着陈年酒香、泥土芬芳和草木气息的独特香气,从门缝里扑面而来!
那味道,浓郁到几乎凝为实质,只是闻上一口,就让人通体舒泰,仿佛四肢百骸都被打开了。
众人合力推开沉重的砖门。
手电筒的光柱射入,洞内的一切,让他们瞬间屏住了呼吸。
没有想象中的财宝,也没有骇人的陷阱。
地窖内,整整齐齐地排列着九口巨大的黑色陶瓮。
陶瓮表面布满了时间的苔痕,封口的泥巴早已干裂,却依然严丝合缝。
而在每一口陶瓮的封泥之上,都用红绳,系着一片泛黄的骨牌。
沈玖颤抖着手,走近最中间的那口陶瓮,取下了上面的骨牌。
借着手电光,她看清了骨牌上用朱砂刻下的一行小字。
那字迹娟秀而有力,仿佛透着一股不屈的韧劲。
“留给能听见歌声的后人。”
是沈七娘的字迹!
沈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歌声……是指那段【精神共鸣印记】吗?
原来,这一切,早在几百年前就已注定。
她伸手,正要触摸那陶瓮的封泥,一探究竟。
“当——!”
远处,村里的老钟楼,突然传来一声沉闷而短促的撞击声。
那声音在暴雨中显得格外突兀,不像是报时,更像是什么人情急之下,用身体撞上去发出的警告。
众人浑身一激灵,猛地抬头望向洞口。
雨幕边缘,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拐杖,一脚深一脚浅地跑来。
是许伯!
老人家浑身湿透,雨水顺着他苍老的脸颊往下淌,他嘴唇哆嗦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洞口的方向,嘶哑地吐出两个字:
“快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