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少年清俊的容顏,她心神微漾。
“没想到斩杀那负心汉的,竟是这般翩翩少年……”
她始终远远尾隨,未曾得见真容,此刻初见不免暗嘆:好个標致人物!
“可惜了……”
想到此行目的,她轻嘆一声,缓缓举起长剑。
……
剑锋遥指陈铭咽喉,作势欲刺。
“……”
陈铭眼缝微睁,神脉剑指蓄势待发。只要对方出手,立时便能削去其半首。
然而静候良久,却见李莫愁举剑僵立,迟迟未动。
“这是……忽然心软了这女魔头何时转了性子”
车厢里光线幽暗,陈铭瞧不清李莫愁的神情,也无从得知她心中所思。
李莫愁同样看不见陈铭眯成细线的双眼,正直直锁在她身上。
此刻李莫愁心中正纠缠难解。
原本坚决的心意,到了真要动手时,竟全然动摇。
是杀了陈铭,从此沦为冷血魔头
还是留在他身边为仆,偿还他替自己诛杀负心人的恩情
若选后者,江湖上便再没有李莫愁这號人物!
善恶之择,於她而言重若千钧。
可她未曾察觉,在自己內心挣扎时,一片片毒斑正从她白皙的脸颊上浮现,愈聚愈多,愈发狰狞。
时间仿佛凝滯。
陈铭已等得有些不耐。
就在这时——
“噗——”
“咚!”
李莫愁猛地喷出一口毒血,隨即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身子重重倒在车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嗤……”
这动静惊得陈铭手一抖,一道神脉剑指的剑气倏地射出,打在车厢內壁上。
“呃……”
陈铭坐起身,看了看倒地不醒的李莫愁,又望向中剑却毫髮无伤的车壁,一时有些窘迫。
“不愧是奖励的行医车……这质地……真够扎实……”
他乾巴巴地赞了一句。
目光又落回昏迷的李莫愁。
“这是……中毒我並没对她……”
“等等……该是练毒功反噬……五毒心经……”
“那……我救还是不救”
他运起仙医术凝目细看,辨清了李莫愁此刻的状况。
陈铭顿感无奈。
这算怎么回事
“要杀便杀,不杀就乾脆些!”
“现在你不杀不放,倒让我不知该杀你还是救你!”
他轻嘆一声。
却仍不自觉地俯身,將李莫愁抱起安置到榻上。
“呃……看来我的潜意识已替我作了选择……”
做完这一切,陈铭才如梦初醒。
他看著自己的双手,忍不住笑了一下,又觉几分无可奈何。
“看来我还有点行医的天分……只是不知救了李莫愁,能得什么回报”
“仙医术!”
【叮!恭喜宿主,救治气运之人李莫愁,获得返还……】
“嗯……这是哪儿”
次日清晨,李莫愁缓缓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陌生床榻,还在马车之中,心头顿时一紧。
她想坐起,浑身却软绵绵使不上力。
“等等!我的真气呢我的武功呢”
她试图运转体內真气,却发现气海空空如也,原先修炼的五毒真气已消散无踪。
她此刻虚弱得如同寻常女子,连起身都极为费力。
这让她心生恐惧,仿佛记起了什么。
她勉力抬起右手,轻轻撩起衣袖,目光落在自己纤细的手腕上。
那颗象徵贞洁的硃砂痣,依然清晰可见。
“呼……”
她终於鬆了口气。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吱呀——哟,醒啦”
李莫愁还在沉思,车门被推开,陈铭走了进来。
她立刻明白了眼前的情况。
“嗯你这姑娘……倒是生得標致……”
陈铭望著她,神情有些恍惚与痴迷。
被他这样直白地称讚,即便是李莫愁,也不由脸颊微热。
但她很快收敛心神,恢復了平日的冷淡,目光如冰地看向陈铭。
“你对我做了什么”
她冷声质问。
“这话该我问你才对!是你想对我做什么吧”
“深更半夜潜入我的马车,还持剑欲取我性命!”
“难道不该由你解释清楚”
陈铭也冷静下来。
他未曾料到,李莫愁竟生得如此貌美,美得令人心惊。
昨日她满脸毒斑,狰狞可怖,毫无美感。
虽已替她解毒,但毒斑尚未完全消退。
因此他在外独自待了一整夜,直到此刻才回来看她。
此时的李莫愁,脸上与身上的毒斑已尽数褪去,恢復了原本的模样。
肌肤白皙细腻,面容清丽脱俗,身姿曼妙动人。
陈铭万万没想到,她真实的容貌竟如此出眾。
没有浓妆艷抹,只有一张乾净清透的脸,肤光如雪,细腻似玉。
这般如画中仙子般的容顏真实出现在眼前,令他一时失神。
……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