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那扇气密门前，仔细观察着门锁和周围的密封条，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同样是玻璃结构）和地面。
“计算光路。”沈渊对林筱筱说道。
林筱筱立刻明白他的意思。她取出便携设备，再次启动全息扫描和光学模拟软件。这一次，她以薇薇安·李死亡时所处的位置和姿态作为终点，逆向推算可能的光线反射路径。
软件运行着，虚拟的光线在三维模型构建的冥想室内不断弹射。
结果很快出来。
屏幕上显示出的、可能的光路反射路径，比周正宏书房那一条要简单一些，只经过了两次反射。但逆推回去的“光源起始点”……
同样指向了一个在现实世界中不可能的位置——这一次，是隔壁一栋更高摩天大楼的玻璃幕墙外立面，一个位于百米高空、没有任何立足点的虚空之处！
“又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林筱筱看着计算结果，声音干涩。
沈渊走到那面作为反射路径起点的玻璃墙前，伸出手，指尖轻轻触碰那冰凉光滑的表面。
他的“因果追溯”能力再次感受到那种强烈的干扰和扭曲，仿佛这面玻璃不仅仅是现实的反射面，更是一扇通往混乱镜像维度的窗口。
凶手，同一个。
手法，同一种。
利用现实世界的光学规则作为跳板，进行跨维度的致命投射。
“镜魔”……它在用这种方式，向零号办公室，向他沈渊，展示着它的力量，它的规则，它的……无处不在。
沈渊收回手，眼神冰冷地看向窗外。楼下是熙熙攘攘的城市，车水马龙，众生忙碌。没有人知道，在高楼林立的阴影之间，在那些光洁的玻璃之后，隐藏着一个能够以如此诡异方式夺走生命的“魔”。
他转过身，面向李建国和林筱筱，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通知刑侦总队，周正宏案与薇薇安·李案，正式并案处理，代号‘镜魔’。”
“将所有力量集中起来，调查两位受害者的所有社会交集、共同点，尤其是他们近期是否接触过相同的物品、地点，或者……人！”
“林博士，尽快完成薇薇安的尸检，重点同样是视网膜影像残留！”
命令一条条发出，零号办公室这架刚刚启动的机器，因为接连出现的诡异案件，开始全速运转，将矛头明确指向了那个隐藏在镜像之后的——
“镜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