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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戏班旧址(2 / 2)

陈涛用力点头:“顾教授,我记住了。”

三天后,密林深处。

“寻踪”小队已经在这片人迹罕至的原始山林中跋涉了两天多。道路比预想的更加艰难,藤蔓密布,地形崎岖,野兽踪迹时现。他们依靠卫星定位和山猫丰富的经验,艰难地向着目标坐标靠近。

随着深入,环境开始出现一些微妙的变化。周围的树木变得更加高大古老,林间光线更加昏暗,空气潮湿而静谧,虫鸣鸟叫都显得稀疏了许多。地面上开始出现一些显然是人工铺设、但已被苔藓和落叶几乎完全覆盖的石板小径痕迹,以及一些倾倒的、刻有简单花纹的石柱或界碑残骸。

“有人类活动过的痕迹,但年代很久远了。”山猫蹲下检查着一块半埋土中的石雕残件,上面模糊的纹样似乎与他们在岩罕爷爷面具图谱上见过的某种云纹有几分相似。

陈涛则注意到,周围的植物种类似乎也与外围有些不同,出现了一些在本地植物志中并无记载、或者记载为“罕见”的蕨类和菌类。

第三天下午,当他们穿过一片异常茂密的竹林后,眼前豁然开朗。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蜿蜒流淌,溪边是一片相对开阔的谷地。谷地中,错落有致地分布着数十栋竹木结构的干栏式建筑(吊脚楼)。这些建筑样式古朴,与龙潭镇常见的傣家竹楼略有不同,屋顶苫盖的材料似乎是一种特殊的厚实树皮,墙体用竹篾编织得异常紧密。许多建筑看上去已经相当老旧,有些甚至已经半倾颓,但仍有大约十几栋似乎还有人居住维护的迹象。

寨子周围用粗大的竹篱和削尖的木桩围起,只有一个出入口,此时正敞开着。寨内静悄悄的,看不到人影走动,也听不到鸡犬之声,只有溪水潺潺和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安静得有些异样。

在寨子中央,有一片相对空旷的场地,场地上矗立着几根高高的、雕刻着复杂图案的图腾柱,虽然饱经风霜,但依旧能感受到其威严。图腾柱围绕的中央,是一个石砌的方形台基,台基上似乎曾经有过建筑,如今只剩几根焦黑的木柱残骸。

“曼那囡……”陈涛低声念道,心脏不由自主地加快了跳动。眼前的景象,与老人描述的“安静的寨子”完全吻合,那种与世隔绝的古老气息扑面而来。

山猫示意队员们隐蔽在竹林边缘,用望远镜仔细观察。寨子里确实看不到人,但在几栋看起来维护较好的吊脚楼旁,晾晒着一些衣物,楼前的空地也有打扫过的痕迹。烟囱里没有炊烟,此时并非饭点。

“似乎有人居住,但人口应该很少,而且非常……安静。”山猫汇报道,“没有看到老人小孩,也没有看到牲口。”

“注意那些图腾柱和中央的台基。”顾知今的声音从加密耳机中传来,带着一丝压抑的激动,“那是典型的傣族古老祭祀场‘丢拉瓦’(神王祭坛)的格局,但规格和形制比普通寨子的要古老和正式得多。那个被烧毁的建筑,很可能是曾经的‘缅寺’(小乘佛教寺庙)或更早的祭司居所兼仪式中心。这个寨子的历史,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还要久远。”

就在这时,寨子深处,一栋竹楼的竹帘被轻轻掀开,一个穿着深色简裙、头发花白、身形佝偻的老妇人,缓缓走了出来。她手里拿着一个竹簸箕,似乎是要去溪边,但走了几步,忽然停了下来,抬头,目光似乎精准地投向了小队隐蔽的竹林方向!

她的眼神浑浊,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仿佛能看透密林的遮挡。

山猫心头一凛。被发现了?还是……对方早就知道他们来了?

老妇人没有喊叫,也没有惊慌,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望着竹林的方向,看了足足有十几秒。然后,她缓缓地、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转身,端着簸箕,步履蹒跚地走向了小溪,蹲下身开始清洗什么,仿佛刚才那一眼只是错觉。

但小队所有人都知道,那绝不是错觉。

这个与世隔绝的古老寨子“曼那囡”,果然不简单。它不仅存在着,而且似乎对外界的到来,有着超乎寻常的感知和……一种深沉的沉默。

戏班的旧址,或许就在眼前。但如何与这个充满秘密与警惕的古老寨子接触,获取他们可能守护的知识,将成为接下来最大的挑战。

“寻踪”小队潜伏在竹林边缘,如同耐心的猎人,也如同贸然闯入禁地的访客,等待着决定下一步行动的时机。

而那个古老寨子的秘密,如同寨中静默的溪流和斑驳的图腾柱,在午后的阳光下,散发着无声却厚重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