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我们对类似物质的了解,”苏眠谨慎措辞,“它们往往伴随有异常的能量辐射或信息场扰动,这些扰动可能被特殊频率的探测器捕捉。但具体频段和特征,属于高度机密。我们可以提供经过处理的、足以引导专业探测设备调整搜索参数的数据包,但需要签署严格的技术共享与保密协议,且探测行动必须由我方技术人员远程指导或在场监督。”
这是异防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既提供了关键技术支持,又确保了核心机密不外泄,同时还能在行动中保持一定的主导权和监督权。
勒布朗与赵子龙交换了一个眼神。赵子龙开口道:“可以接受。我作为国际刑警协调员,可以担保协议的履行和行动的透明度。当务之急是找到目标。苏顾问,请立刻准备数据包,并通过安全链路传输给前线搜索单位的指定接收终端。同时,协调你们的技术专家,准备提供远程支持。”
“另外,”赵子龙补充道,目光转向勒布朗,“关于那个冒牌货的审讯,以及对他背后联络渠道的追查,必须立刻同步进行。这可能是我们揪出‘俱乐部’在东南亚乃至更大范围内转运网络的突破口。我需要国际刑警协调相关国家的执法部门,对清莱那个庄园码头、可能涉及的离岸公司、以及与‘静谧女神’号相关的资金流,进行全面而迅速的调查和冻结。”
勒布朗立刻应道:“‘主教’已经授权,我们可以动用‘红色通缉令’级别的快速协查机制。泰方、马来西亚、新加坡、甚至香港的金融监管机构,都会配合。我会立刻安排。”
信息共享的闸门一旦打开,合作的效率便急剧提升。苏眠立刻联系后方的吴冕和林筱筱,准备经过处理的特种探测数据包。勒布朗则开始协调多国执法与金融调查。赵子龙居中调度,确保情报流转畅通,行动指令明确。
安全屋内,键盘敲击声、加密通讯的嗡鸣声、以及三人低沉而快速的交流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紧迫感。
一个小时后,经过处理的数据包成功发送至正在“七号浮标区”附近空域盘旋的美国P-8A反潜巡逻机以及澳大利亚护卫舰的指挥系统。数据包内包含了基于“诡纹残片”和墨江污染物分析得出的、几种最可能被“沉默棺椁”屏蔽层泄露或扰动的特征频率范围,以及几种可能存在的、非常规的谐振模式。
几乎在数据包加载完毕后的几分钟,P-8A巡逻机的操作员就传来了激动的声音:“这里是‘鹰眼一号’,收到新搜索参数……正在调整磁异常探测仪(MAD)和低频声呐阵列……等等!有发现!在预定搜索区C区边缘,水下约一百五十米深度,探测到断续的、与提供参数高度匹配的异常磁信号和声学扰动!信号源似乎……在移动?速度很慢,航向东南!”
“C区边缘,水下移动信号……”赵子龙立刻在海图上标记,并与“幽灵船”最后失联位置、海流方向进行比对,“那里有一条海底峡谷的边缘,适合隐蔽航行。信号源可能是携带‘棺椁’的潜航器,或者……就是‘白色沉默’本身!”
“命令所有空中和水面单位,向C区边缘靠拢,保持隐蔽,建立包围监视!”赵子龙果断下令,“‘鹰眼一号’,继续跟踪,但不要打草惊蛇,记录其航迹和深度变化!我们需要确认它是否会上浮,或者与母船汇合!”
“明白!”
公海之上,一张由多国力量编织的、无形却精密的大网,开始向着那个隐藏在水下的可疑目标悄然收拢。信息共享带来的协同效应,正在将追踪从大海捞针,转变为有针对性的围猎。
然而,无论是赵子龙、苏眠还是勒布朗都清楚,“俱乐部”和“白色沉默”绝不会坐以待毙。水面之下的幽灵,一旦察觉被盯上,很可能会采取更极端的措施——深潜隐匿、释放干扰、甚至……狗急跳墙。
真正的较量,即将在水下展开。而信息,是这场较量中最关键的武器和筹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