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宿命与救赎,铁血丹心照山河》
### 第一百七十三章 战火余烬·旧疾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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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风卷雪,天地苍茫。
北境之极,寒云压城,冰原如铁,裂痕纵横。昔日焦土之上,枯木残碑尚存,似诉前尘血战之痛。今岁春迟,霜刃未收,烽烟又起于人间。
苏璃立于长城断垣之巅,披风猎猎,残臂藏于袖中,唯右掌轻抚石砖。指尖所触,皆是岁月刻痕——刀劈斧凿,火焚雷击,皆不及人心之冷酷深重。她仰首望天,铅灰色的云层低垂如幕,仿佛天地亦在屏息,静待一场风暴降临。
“他们……又要开战了。”她低声说道,语调平静,却似有千钧压于一字之间。
身后,传令使跪地禀报:“北方联盟封锁‘净能’输送通道,切断南方三十七城能源供给。联邦舰队已在渤海集结,主炮充能完毕,随时可发射。”
风声呜咽,如亡魂低吟。
苏璃闭目,眉心微蹙。那一瞬,她仿佛又听见了胡来最后的声音——不是怒吼,不是咆哮,而是轻轻一句:“别让这一切白费。”
五年前,地核崩裂,龙脉逆流,万丈熔岩自深渊喷涌,吞噬山河。那时,是他以肉身封印核心,将自我化为永恒镇锁,换得人间一线生机。而今,不过五年光阴,人世竟已遗忘那场浩劫的重量。
她睁开眼,眸光如星坠寒潭,清冽而不可逼视。
“备车。”她说,“我要去联合国总部。”
传令使迟疑:“可您尚未痊愈,医生说……”
“医生说的是身体。”她转身,目光如刃,“可有些病,不在筋骨,而在人心。若心死了,活着也不过是一具行走的尸骸。”
言罢,踏步而下。足落之处,积雪无声碎裂,仿*佛大地也在为她的脚步让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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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航专机穿破云层,舷窗外银河倾泻,星光洒落机翼,宛如神谕铺就归途。
苏璃独坐舱内,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瓷杯温润,袅袅白气升腾,在玻璃上凝成模糊水雾。她伸手一抹,映出自己半边面容——左颊一道浅疤,从耳际斜划至下颌,是深渊之战留下的印记;眼神却依旧清澈,像是历经千劫而不肯浑浊的泉。
她取出一枚玉符,通体青灰,隐有龙纹游走其上,乃“龙魂令”残片之一。这是胡来留给她的唯一信物,非金非石,触之生温,每逢月圆之夜,便会微微震颤,似在回应某种遥远的呼唤。
“你还记得吗?”她对着玉符低语,“你说过,只要人类不再互相残杀,你就不会白白牺牲。”
可如今呢?
北方联盟以“资源主权”为名,行霸权之实;南方联邦则高举“生存权”大旗,誓死反击。双方皆称正义,皆言为民,却无一人愿退半步。谈判桌上,唇枪舌剑;暗地之中,谍影重重。更有极端组织趁乱而起,打着“净化弱者”的旗号,在边境屠村焚镇,手段残忍,令人发指。
这不是战争,这是轮回。
是人类一次次在血与火中打转,忘了痛,也忘了恩。
茶凉了。她放下杯子,取出随身携带的竹简——那是她在南疆碑林拓下的《星语录》残篇。字迹古拙,笔意苍劲,似由天工镌刻:
**“力之所向,非征伐也,乃护持也。**
**心之所执,非仇恨也,乃宽恕也。**
**当你们学会停下,而非前进,方得见大道。”**
她默诵良久,忽觉胸口一阵闷痛,似有旧伤复发。那是当年驾驭龙魂之力时反噬所致,医者谓之“灵脉淤结”,难以根治。每当人心动荡、戾气横生之时,便隐隐作痛,如同灵魂在替世人承受罪业。
她咬牙忍耐,额角渗出细汗,却始终未曾呼痛。
因为她知道,真正的痛,从来不在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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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纽约港外海面薄雾弥漫。
联合国总部大楼巍然矗立,玻璃幕墙映照朝霞,宛若一座悬浮于现实与理想之间的圣殿。各国代表早已齐聚会议厅,气氛凝重如铁。
苏璃步入会场时,全场寂静。
她未着华服,亦无仪仗,仅一身素袍,黑发束于脑后,左袖空荡,右肩负一柄无锋古剑——那是青崖子所赠,名为“止戈”。
她缓步登台,不需麦克风,声音便清晰传遍每一角落:
“我曾见过地狱。”
一句话,四座皆惊。
“它不在地底,也不在深渊。它就在我们彼此对峙的眼中,在每一枚即将发射的导弹里,在每一个因饥饿而哭泣的孩子脸上。”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五年前,胡来用自己的生命换来了和平。你们记得吗?他曾说:‘我不想再看到人类为了争一口饭、一块地、一点虚妄的尊严,就把整个世界拖进毁灭。’”
有人低头,有人回避视线。
“可现在呢?北方断电,南方断粮。孩子们在学校里学到的第一课,不再是‘你好’,而是‘警惕敌人’。医院缺能,手术中断;学校停课,教师逃亡。你们告诉我——这就是你们想要的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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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北方代表站起,声音冷硬:“苏小姐,请注意你的立场。我们是在保护国民的基本权益!”
“基本权益?”她冷笑,“你们口中的权益,是建立在他人死亡之上的吗?你们切断能源,导致南方两百万老人无法使用呼吸机,三千名重症患者被迫终止治疗——这些命,就不算人命?”
那人语塞。
另一名南方将领怒声道:“既然如此,那就开战!用武力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苏璃猛然抬头,眼中骤现龙纹流转,一股无形威压弥漫全场,众人如遭雷击,纷纷后退。
“好啊。”她缓缓开口,语气却愈发平静,“你们想打,我陪你们打。”
她右手按上“止戈”剑柄,轻声一唤:
“龙魂——听令。”
刹那间,整栋建筑剧烈震动,穹顶之上光影翻涌,一道巨大的龙影浮现虚空,盘旋缭绕,龙目如炬,俯瞰众生。那是她体内沉眠的力量,哪怕只释放一丝,也足以令凡人心神俱裂。
“我可以毁掉北方所有能源中枢。”她淡淡道,“也可以让南方舰队尽数沉没海底。甚至——只要我想,我能在这座城市降下火焰雨,把你们所有人都烧成灰烬。”
全场死寂,连呼吸都几乎停滞。
但她随即松手,龙影消散,威压尽退。
“可我不会这么做。”她看着众人,声音温柔得像春风吹过麦田,“因为我知道,一旦开始,就没有尽头。今天你灭他,明天他灭你,后世子孙只会记住仇恨,忘了我们曾经也是同一种族,共享同一片星空。”
她取下肩上“止戈”剑,轻轻置于桌面。
“这把剑,没有锋刃。因为它存在的意义,不是杀人,而是劝人停下。”
然后,她从怀中取出一张泛黄的照片——是灾后第一年,她在废墟中拍下的画面:一个女孩抱着死去的母亲,坐在倒塌的教室门口,手里紧紧攥着一支断了的铅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