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困难睡大觉,船到桥头自然直。
林彦没有负担的直接跑到隔壁莱西斯特睡的地方一把扯过被子抱着莱西斯特睡觉了。
林彦并不知道,怀里的莱西斯特一整晚都没睡觉。因为他几乎同时在那一刻收到了莱温斯林发的消息,他故意走进房间想知道林彦会不会对这件事知情。
就那一眼,冥冥之中,莱西斯特觉得林彦一定知道!
苏白,确实是——凭空出现的!
那林彦呢?……他也会凭空消失吗?
幸福对莱西斯特来说总是如履薄冰,他总以为进一步就是爱,实则越靠近越想得到,就越是遍体鳞伤。
小的时候雌父告诉他,要做一个听话有用的雌虫,这样虫族发展才会因此越来越好。
但是没等到莱西斯特长大,他这个一直对家族无条件顺从,对雄主无理由服从的雌父就战死在了星际战争里。
家族漠视,雄虫更是不在意。就好像其实在他心中伟岸高大的雌父,只是一颗略有价值的棋子。
死了就如空气中的微小尘埃,只在短暂的阳光照射下能被发觉,阴暗处则落地成灰。
而他是继承雌父精神的小棋子,他走了几乎跟雌父一模一样的路。
他唯一跟雌父不同的,就是放任了雄父的下一任雌君的虫弟莱温斯林异想天开的野心,居然放任了一个对帝国有深大威胁的反叛军壮大。
莱西斯特当初知道自己被算计的时候非常冷静,他在心里觉得这也许就是雌虫的宿命。
去找林彦上门报道的那天莱西斯特突然想到了他的雌父,
他雌父在小时候给他讲故事的时候曾鲜少温柔的说:“西西,雄虫其实只是被教坏了,在很多很多年前,雄虫作为一族之长每一个都会宠着雌虫亚雌的。经历了一次虫族暴乱之后,坏虫掌控了虫族,制定了新的极端的规则。等有一天有虫能再次改变规则,雄虫就会像以前一样变好的。”
越长大莱西斯特越认为当初的雌父是异想天开,甚至胡编乱造。
莱西斯特觉得他雌父是完完全全被家族洗脑了。雄虫越来越暴戾,越来越罔顾虫命,何谈变好。
坏就是坏,怎么会因为规则才变坏?
莱西斯特不懂雄虫,他总是避着慕他名利的雄虫。就这样一直躲,依旧没能避过雄虫的算计。
预测到自己命运的莱西斯特,依然升不起反抗的心。生于虫族,簇拥雄虫是天性。
莱西斯特那一刻或许有点明白为什么强大的雌父也会成为雌君,或许是为了——繁衍。
那天为了不那么早死在林彦手里,为搏一线生机他才在星网上买下那一件衣服。
他告诉自己:只要林彦能让他活过第一晚,他就承认自己是林彦的雌君。活不过,在垂危之时他要拉着林彦一起去死,他要让林彦再也不能残害别的虫。
莱西斯特或许也从没敢妄想过,自己会遇见林彦这样的雄虫。
他时不时能从林彦对着他那双不耐烦的眼里看到一丝爱意,莱西斯特觉得自己疯了,竟然得寸进尺的觉得自己会拥有一个有一点点爱自己的雄虫。
莱西斯特惊疑,再然后,林彦那些有时候不经意的举动分明告诉他——我是爱你的!
莱西斯特不敢承认,他被动、近乎是防御般升起了这辈子最大的防范心。
雄虫在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前都很会装,林彦想要什么?
无论要什么,莱西斯特觉得自己都能给出去了。
在林彦私底下在家里跟那只同样有点奇怪的雄虫见面时,莱西斯特或许那一瞬就明白了什么。
之后莱西斯特不断翻看苏白的资料,每一句话都至少看了上千次。
啊,我的雄主,你果真是另一个世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