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璃若指尖还停在琴弦上,思绪却飘远了。
鸢尾凑到她近前,笑着打趣:
“小姐,您又在想云公子啦?方才收尾时都走了调,魂儿怕是早飞到九天云外去咯!”
傅璃若猛地回神,脸颊瞬间染上绯红,伸手轻轻拍了下鸢尾的手背,嗔道:
“谁……谁在想他?不过是在琢磨新曲的指法罢了,你这丫头,净会胡说!”
话虽这么说,指尖却不自觉地攥紧了裙摆,眼神也飘向了窗外。
鸢尾笑得更欢了:
“小姐您就别嘴硬啦!从早上起来,您就心不在焉的,浇花时把水洒到了石桌上,翻书时又拿错了本子,若不是在想云公子,还能是在想别的不成?”
“休要胡言!”傅璃若轻啐一口,赶紧转移话题:
“对了,兄长他们还没回府吗?听说,他们是去寻凝儿姐姐去了?”
鸢尾收起笑意,摇摇头:
“还没回来呢。那位谢二小姐,打小就爱惹事,靖安王和王妃为了她,没少操心。这次私自跑到燕都,指不定又闯了什么祸。”
傅璃若微微蹙眉,轻声道:
“也不能这么说,凝儿虽年长我几个月,但她性子素来活泼,讨人喜欢。算来,我与她已有三载未见了。”
鸢尾撇撇嘴:“可她也太不懂事了,哪像小姐您这般知书达礼。”
傅璃若戳了一下鸢尾的额头:
“你呀你,休要妄言。凝儿姐姐身份尊贵,皇亲国戚,郡主之尊。”
鸢尾嘻嘻一笑:
“小姐,您的身份也尊贵呀,您的母亲是堂堂北苍公主,父亲又是天启的辅政荣国公,身份一点也不比她这个郡主差!”
“不许这么说!”
傅璃若轻斥一声:
“我与凝儿姐姐幼年相识,情分深重,你怎可这般比较?以后不许再胡说这些没分寸的话了。”
鸢尾一吐舌头,低下头去:
“奴婢知错。”
傅璃若笑了笑:
“好了,你先出去吧,我想再练会儿琴。”
鸢尾应声退下,屋内又恢复了安静。
傅璃若刚要抬手抚琴,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咕咕”的鸽鸣——是她与云霁约定的传信鸽!
她心中一喜,快步走到窗边,小心翼翼地将鸽子抱了进来,解下它腿上绑着的小竹筒,倒出里面的信纸。
信上字迹清隽,是云霁的手笔,只有短短几行:
“若儿,今日午后,可否只身一人到清风茶楼一叙?盼复。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