鸢尾扶着傅璃若重新躺回箯舆上,由着宫人抬着,与傅临风护着先行离开。
谢凝与沈涟漪的箯舆并排而行。
待宫人们抬着箯舆刚要走步之际,谢凝趁人不备,悄悄抬起右腿,在沈涟漪箯舆下方的带子上轻轻一勾。
那力道看着轻,却恰好带偏了箯舆的重心,沈涟漪身子一晃便从箯舆边缘滑了下去,重重摔在地上。
“咚”的一声闷响刚起,赫连枫恰好闻声转身。
谢凝却是好像受到惊吓一般,先一步捂住心口:
“沈小姐,你怎么自己摔了,吓死我了……晕了,晕了……”,
眼睛一翻,哼了一声,佯装吓晕在箯舆之上。
众人方才无人注意她们 ,更没人细究沈涟漪为何会摔落。
倒是赫连枫心疼谢凝,一脸紧张:
“医女,快去给谢二小姐诊脉。”
谢茵站在一旁看得清楚,不过,她自是看破不说破。
自己的妹妹虽然顽劣,可那沈涟漪欺人太甚,妹妹不收拾她,她谢茵也没打算放过她。
沈涟漪摔得浑身生疼,抬头却见谢凝这般作态,气得胸口剧烈起伏,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可当着赫连枫与朝臣们的面,她连发作都不能。
毕竟,方才箯舆并行,谢凝明明离她还有一尺远,可若说谢凝害她,却无一人看见。
她一个相府千金,今日倒霉透顶,遇到谢凝这个小贱人,屡屡在众人面前出丑。
而自己那位未婚夫君,视线从头到尾,都未曾落到她的身上。
她越想越气,一股气血直冲头顶,眼前一黑,竟再度气晕了过去。
……
两名宫人抬着箯舆,晃晃悠悠,分外舒适,竟把谢凝摇晃着了。
想想也是,被萧玄澈折腾了半天,若非往来宫人不断,他定不会这般轻易放了她,能不累嘛。
在箯舆上,美美睡了一觉,待她醒来后,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于一张雕花软榻上。
窗外天光已斜,她揉了揉眼,一轱辘身坐了起来。
“醒了?”
谢茵的声音从桌边传来,她手里捏着盏茶,慢条斯理地喝着,目光落在谢凝身上,看不出喜怒。
谢凝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
“姐姐,这里是哪啊?”
“春行馆旁的海棠轩。”
谢凝看了一眼姐姐,很是纳闷。
往常,她惹了祸事,姐姐早就按捺不住地过来拧她耳朵,或者数落她是个没心没肺的祸事精,今日这是咋的了,怎么这会还不发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