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茵喊了一句,声音在空荡的院子里传开,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往前走了几步,来到正屋门口,再次喊道:
“楚樾,别躲着了,有话当面说清楚!”
四周依旧是一片寂静。
就在她抬手准备推开正屋木门,想看看里面是否有人时,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沉稳而有力。
谢茵猛地回头,只见楚樾从紫藤花架的另一侧走了出来,黛色衣摆扫过垂落的花穗,带起几片细碎的花瓣。
他一头墨发以紫色发带束着,随风飘舞,一双眸子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当他的目光落在谢茵身上时,眼神骤然一凛,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和冷意:
“你怎么来了?”
谢茵被他这反问弄得一愣,随即皱起眉头:
“不是你约我来的吗?昨日以飞刀传信,说今日寅时在此相见,有要事相商,怎么现在倒问我怎么来了?”
楚樾的目光落在眼前那张,足以让整个燕都女子都黯然失色的脸庞上,哪怕此刻带着几分怒容,依旧美得惊心动魄。
可他眼底没有半分惊艳,只带着几分讥讽,鼻腔发出一声冷哼,幽幽吐出四字:
“欲擒故纵。”
“楚樾!你简直不可理喻!”
谢茵瞬间被这句话点燃了怒火,纤手下意识地攥紧了剑柄:
“楚樾,你真把自己当块香饽饽了?以为谁都上赶着往你身上贴?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狂妄自大,讨厌至极!”
她越说越气,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谢茵就是这辈子不嫁人,也不会对你这种人动半分心思!”
楚樾脸上的讥讽瞬间褪去,他上前一步,逼近谢茵,眼神凌厉如刀:
“谢茵,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独身一人跑到这荒郊野外和男子秘会,不觉得自甘下贱么,还有脸来指责我?”
“秘会?
谢茵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
“楚樾,八载未见,你怎么变得这般的颠倒黑白!就因为你那祖父楚殇?当年他死心塌地替前皇后苏沁瑶卖命,那苏沁瑶蛇蝎心肠,害了多少忠良,本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祖父与她一丘之貉,落得那般下场,死了也是活该!”
“谢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