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与萧玄澈的婚期日益临近,荣国公府内外早已忙碌起来。
傅明垣与傅临风二人更是上心,他们也收到谢晏的来信,自会尽心尽责,毕竟,两家的关系已经几十载,比亲人还亲。
傅明垣统筹全局,从嫁衣的云锦料子到婚车的仪仗规格,一一亲自过目,半点不肯含糊。
傅临风则偏于细致,不仅为谢凝挑选了合心意的金玉首饰,还特意寻来擅长婚宴菜式的厨子,反复调试菜单,只盼着婚事能顺遂周全。
傅璃若听闻谢凝将与萧玄澈成婚的消息时,正临窗整理书卷,指尖的宣纸猛地滑落,眼中满是掩不住的意外。
她愣怔片刻,才缓过神来。
虽知近来京中流言四起,却未想这桩婚事竟真的定了下来。
惊讶过后,傅璃若便着手准备贺礼,最终选定了一枚蓝田玉镯,这是她的爹爹傅云卿出使西域时所得,后来转送于她,十分贵重,她一直珍藏着。
选定后,她亲自将玉镯送至谢凝手中。
谢凝见那玉镯精美雅致,甚是喜欢,第一时间便戴到了腕上。
不过,她留意到,眼前的傅璃若,比前些日子清减了不少,眼底藏着淡淡的倦意,不复往日的神采。
尤其自上次宫宴之后,傅璃若便像变了个人似的,整日窝在自己房里,要么闭门看书弹琴,要么静坐发呆。
连一直跟在她身边的侍女鸢尾,也少了往日的活泼,每次撞见,都只是低着头匆匆回话,话少得可怜。
谢凝心中渐渐起了疑,直觉告诉她,傅璃若定是藏着心事。
她主动问起,傅璃若却只是轻描淡写,声称上次落水之后,身子一直没有养好,总觉得乏得很,便想多歇几日。
谢凝见她不想说,也不便多问,只能将这份疑惑压在心底。
不过,谢凝发现,自己的表兄,南昭太子谢谦,这几日也被傅临风相邀,从驿馆搬进了国公府里。
原本,参加完赫连枫的生辰宴后,他已收拾好行装,打算过几日便返回南昭,日前却突然收到两封书信:
一封来自他的父皇谢澜,一封来自皇叔谢湛,随信还差人送来了十几箱沉甸甸的贺礼。
信中言明,他的祖父祖母双双染病,实在无法远赴燕都观礼,特命谢谦留在天启,待谢凝大婚之后,再返回江都不迟。
谢谦当即带着贺礼前往荣国公府,将父皇与皇叔的心意转达给谢家姐妹。
谢凝见着满箱的绫罗绸缎与奇珍异宝,笑得眉眼弯弯;谢茵也敛去了几分愁绪,对着谢谦连连道谢。
傅临风与谢谦儿时曾有过一面之缘,彼此尚有印象,他笑言:
“谢兄,你如今暂留燕都,住驿馆终究不便。我府中尚有清净院落,不如搬来同住?一来咱们能时常相聚,二来也能与茵儿姐妹多些盘聚的机会,岂不两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