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老峰巍峨矗立在夜色中,峰峦层叠如巨兽脊背,怪石嶙峋间隐现苍劲古松,山风穿谷而过,裹挟着草木的寒凉。
而飞云寺,竟嵌在最险峻的中峰腹心,背后是刀削般的绝壁,崖壁上藤蔓垂落,唯有一条蜿蜒的石阶小路,宛若凌空架起,两侧便是深不见底的沟壑,望去令人心惊。
谢茵和傅临风策马至山脚下,这一路疾行,一个多时辰,始终未见蔓萝和弑魂的踪迹。
她想起管家提及的飞刀传书,要蔓萝姨母今日午时进寺救人。
此刻天还未亮,离约定时间尚早。
两人将马拴在隐蔽的树后,傅临风心思细腻,临出城之际,曾停下备了水袋和干粮,以做不急之需。
此刻,他从鞍袋上取下水袋和干粮,递给谢茵一包。
谢茵笑着接过:
“临风,还是你细心。”
傅临风微微勾唇:
“吃饱喝足,在此地休息一两个时辰,待养足精神之后再上山,兴许会是一场凶杀恶战。”
谢茵点头,两人未再说话,吃饱喝足之后,困意果然来袭。
两人各自寻了棵粗壮的古松坐下,借着树影遮蔽小憩。
待两个时辰之后,天已大亮,两人醒来,在山脚下净面漱口之后,抖擞精神,沿着石阶,一步一步,向上而行。
越临近中峰,山风却是凛冽,吹得两侧草木哗哗作响,添了几分肃杀。
大约半个多时辰后,终于登上了山门。
两人看着眼前这座寺庙,大门紧闭,红墙犹新,檐角的铜铃泛着亮泽,砖瓦缝隙间尚未长出青苔,分明是修建不过一两年的模样。
门顶那块横匾之上,飞云寺三个大字,闪烁着金光。
这五老峰本就是险地,更别提十几年前飞云寺里曾发生惨烈厮杀,无数人在此殒命,之后便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凶地,传言夜里常有呜咽声,平素里连樵夫都不愿靠近,如今却突兀地多了座新寺,更显诡异。
谢茵与傅临风交换了个眼神,皆从对方眼中看到警惕,两人同时上前一步,合力推开飞云寺那扇厚重的木门。
“吱呀” 一声巨响划破山间寂静,院内竟空空如也,不见半个人影,唯有正前方的大殿门窗紧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凝滞的紧张感,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人裹得发闷。
“昀儿,你在哪里?” 傅临风扬声喊道。
他的声音在空荡的院落里传开,未有回应,唯有空旷的回声慢悠悠荡回来,与山间的风声交织,更添几分诡异。
傅临风不再犹豫,走在最前面,步上青阶,伸手推开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