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玄澈端着莲子羹走进柳娉婷的院落时,屋内正静得压抑。
他的母亲,此刻半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得像张纸,唇上没半点血色。
柳娉婷是真的病了,被谢凝气的心疾发作,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虚弱。
一见萧玄澈进来,她的眼中瞬间聚起怒意:
“你还知道来看我?不陪你的娇妻了?”
萧玄澈将莲子羹放在床头矮几上,忽略掉柳娉婷的火气,俯身行了一礼:
“母亲,儿子来看您了,今日感觉可好些?”
“死不了。”
柳娉婷别过脸,声音里满是郁气,过了片刻才又转向他,眼神锐利如刀:
“澈儿,母亲到现在都不明白,你为何非要把谢凝那个女人娶进门!飞云寺一战,谢晏已经现身,他定然对你起了疑心,而那楚烬夫妇前几日登门,也对你产生了怀疑。那你留着谢晏的女儿做什么?直接杀了,以绝后患!”
“母亲,此事不可急。”
萧玄澈在床沿坐下,声音沉缓:
“既然谢晏已经现身,且对儿子有所怀疑,此刻杀了谢凝,无异于自曝身份,接下来更不利行事。”
柳娉婷冷笑一声,并不认同:
“澈儿,你是我生的,我还能不了解你?那个谢凝看着装疯卖傻,实则比谁都精。你可别被她迷了眼,只贪图那点闺房之乐,反倒被她拿捏住了。”
“母亲多虑了,儿子自有分寸,怎么会被她拿捏?”萧玄澈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情绪。
“会不会,你自己心里清楚!”柳娉婷又来了情绪,声音拔高了几分:
“她本就不守妇德,在府里同慕容珒眉来眼去、勾勾搭搭。既然嫁进了萧家,她的脸面就是萧家的脸面,她这般作践自己,丢的也是咱们萧家的人!就算日后你杀了她,她名义上仍是你的原配妻子,你就真能容得她公然羞辱于你?”
“母亲,儿子说过,自有分寸。”
萧玄澈缓了缓语气,劝道:
“您只管安心调养身子,往后莫再与她过多计较。她性子野,您越是与她硬来,最终只会气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