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
傅临风原本刚到嘴边的话,被她这轻佻的语气堵了回去,最终只能化作一声无奈的闷哼。
他就知道,这个赤榕,哪里能有什么正经?
“你等着,我去煮饭。”
赤榕忽然松开手,转身便往屋外走去,径直走向柴房的方向。
傅临风只觉得怀中一空,心头竟莫名涌上一丝失落。
他望着她的背影,隐约见她脚步似乎踉跄了一下,像是有些不稳。
“她不舒服么?”傅临风心中暗道,可随之又否定这个念头。
方才那个小妖精还生龙活虎般,恨不得将他榨干才好,她怎么可能不舒服?她最擅长演戏,说谎,一定是又在搏他同情,不想放他下山。
然而,傅临风没有看到的是,赤榕转身离开的那一刻,嘴角已然溢出了一丝血迹,她抬手飞快拭去,将所有的脆弱与痛苦都藏在了转身之后,纤腰扭动得依旧百媚风情。
赤榕走到柴房门口,回头望了眼屋内方向,见傅临风没有跟上来,紧绷的神经才骤然松懈。
随之,她一把扶住冰凉的柴门,缓缓坐在门槛上,右手紧紧捂住胸口,喉间一阵腥甜翻涌,张口便喷吐出一口黑血。
那黑血落在青石板上,刺目又狰狞。
赤榕抬手拭去唇角残留的血渍,唇边浮起一丝苦笑。
她之所以松口放傅临风走,哪里是一时心软,不过是体内的雪魄引已然发作。
这是南疆奇毒,霸道无比,是萧玄澈控制他们这波死士的杀手锏。
自昨日,这毒便有隐隐发作迹象,用不了几天,她便会肠穿肚烂而死。
想她赤榕一生好强,又貌美如花,怎么能让傅临风看见自己毒发时丑陋不堪的模样?
如今傅临风伤势早已大好,凭他的武功,只要不撞上萧玄澈那样的顶尖高手,定能平安返回荣国公府。
只要一进皇城,他就安全了。那些人就算恨他入骨,也不敢在天子脚下冒然动手。
其实傅临风伤势已好半月有余,之所以迟迟未放他走,是她贪恋他的那点温暖,毕竟,下辈子还不知道,与他能否再遇到?
谁让自己背叛了萧玄澈,本就是死路一条。
但她并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