榻上的人儿身子猛地一僵,像是被这声呼唤惊到,过了片刻,才缓缓转过身来。
月光恰好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张苍白得毫无血色的美人脸,原本灵动的眼眸此刻也失去了光彩,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只剩下浓浓的疲惫与虚弱,正是傅临风苦苦找寻多日的赤榕。
他看着榻上赤榕苍白虚弱的模样,再不是当初那个妖艳泼辣的小狐狸,心头像被锋刃狠狠剜了一下,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方才强压的急切瞬间爆发,他快步冲到床边,一把握住她冰凉的手,声音都带着颤抖:
“赤榕,你怎么样了?”
赤榕见他眼底满是焦灼与心疼,脸上竟掠过一丝欣喜,干裂的嘴唇轻轻动了动,带着几分虚弱的笑意:
“风风,你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我找了你整整半月,从未停止过找你!”
傅临风再也忍不住,小心翼翼地将她从榻上抱起,生怕碰疼了她:
“我把五老峰翻了个遍,问遍了附近的村民,都没你的消息,你这些天到底去哪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
两人这番对话,都被站在门口的烛阴听在耳里。他阴着一张脸,虽不满两人这般亲近,却也没上前打断,只是冷哼一声,转身去了外间,留下空间给他们二人。
此刻,赤榕被傅临风稳稳抱在怀里,感受到熟悉的温暖,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她靠在他怀里,声音轻得一碰就散:
“是祖父…… 他带我躲进了迷魂林。那片林子他熟得很,前几年一直待在那里,没人能找到我们。”
傅临风低头看着怀中人毫无血色的脸庞,温暖的手掌轻轻拂过她的额头,急切地追问:
“雪魄引是不是又发作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赤榕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似是尽力压制体内翻涌的剧痛,强撑着解释:
“若没有祖父当年在北境冰川采得的那株冰魄草,我怕是早死多时了。这几日,祖父一直用冰魄草的药汁,封住我的心脉,才勉强延缓了毒性发作的速度……” 话说到一半,她便虚弱地闭了嘴,连说话都耗尽力气。
傅临风又怎能不知,纵使有冰魄草,看赤榕眼下的气色,怕是也撑不了几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