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承说了,苏家的人都该杀!他曾经确实深爱过苏纤柔,可苏纤柔终是负了他,可自从知道你是野种以后,他对她便只剩恨与报复,逼死她不应该么?苏沁瑶更是死有余辜,最终不也死在了北承手里么!”
“那你便觉得,萧北承对你,便是实打实的真心爱慕么?” 谢晏的声音陡然沉了几分。
柳娉婷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罕有的温柔,眼神也变得迷离,似是沉浸在了过往的回忆中:
“二十年前,北承跟我说过,只待他拿下天启江山,便封我为皇后,立澈儿为太子。难道,这还不算爱么?”
谢晏静静地看着柳娉婷,心中忽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眼前这个女人,何其可悲?
她愚蠢到了极点,深陷在萧北承编织的情爱谎言里无法自拔,将虚假的承诺当作真爱的证明,至死都不知自己不过是萧北承夺权路上的一枚棋子。
谢晏不禁想起自己的母亲苏纤柔,她又何尝不是如此。她用了二十四载的时间,深爱上萧北承,有长达八载的时间,以为萧北承死去,跪在祠堂里思念八载,日日焚香祷告,可最终,萧北承狠狠地在她心上“扎”了一刀,直到她看破一切,绝望到极点,以萧北承亲手为她雕刻的那枚檀木簪,自尽而亡。
母亲的悲剧,竟然又在另外一名女子身上重演。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柳娉婷:
“本王若说,那萧北承尚未求娶母亲的时候,便知道她并非完璧,且身怀有孕,你可相信?”
“不可能!”
柳娉婷想也不想便厉声否认:
“北承绝不是这样的人!他怎会明知如此还愿意娶苏纤柔那个贱人!”
谢晏缓缓沉下眸子,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思绪似是飘回了久远的过往,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厚重:
“当年,母亲还待字闺中,爱上了赫连琮。却不想一时情迷之后,竟怀有身孕。可赫连琮为了皇权,最终选择迎娶苏家长女苏沁瑶,背弃了与母亲的情意。母亲悲愤交加,万念俱灰之下欲寻短见,是萧北承及时救下了她。”
“他说他愿意娶她为妻,还会对她腹内的孩子视如己出。母亲被他再三的诚恳所打动,最终答应了这门亲事。她原以为这是绝境中的救赎,却不想,这只是一场心碎悲剧的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