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凝故意把萧玄澈引向昨日发现的那处陡坡,朝着萧玄澈挥了挥手:
“快来追我呀!”
萧玄澈无奈地笑了笑,迈开长腿跟了上去。
不过,萧玄澈知道她怀有身孕,怕把她追急了,万一摔倒怕有危险。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不想真的追上她,只想陪她玩玩,满足她的心愿。
可谢凝却一心想修理他,跑到陡坡边缘时,故意脚下一滑,装作要摔倒的样子,尖叫出声:
“啊!”
萧玄澈见状,心头一紧,哪里还敢有半分迟疑,立刻加快脚步冲了上去:
“凝儿,小心!”
谢凝本是装的,见萧玄澈真的急了,心头暗喜,暗自寻思着:
等他离得再近些,我便反手推他一把,让他滚下这斜坡,掉进底下的臭水沟里,让他喝点臭水,看他还一天到晚的,还装不装大尾巴狼?
念头刚落,耳畔忽然传来“咻”的一声锐响,带着刺骨的寒意直逼而来。
谢凝脸色骤变,她是习武之人,自然分辨得出,这是箭矢破空的声音!
她惊得魂飞魄散,根本来不及细想,凭着本能循着风声猛地往旁边一躲,堪堪避开了那支直直射向她心口的暗箭。
可这陡坡本就湿滑,她刚才为了躲箭动作幅度极大,身子瞬间失去了平衡,像一片枯叶般,摇晃着朝着陡坡下方直直栽去!
“凝凝!”
萧玄澈大惊,根本来不及多想,身形猛地一纵,如猎隼般朝着下坠的谢凝飞身纵下,在她即将落地的瞬间,稳稳揽住了她的纤细腰身。
他借着下坠的力道顺势一旋,另一只手拼尽全力抓住了坡边一块凸起的碎石,碎石被他抓得微微晃动,扬起些许尘土。
他刚想借着这股力道纵身而起,带着谢凝脱离险境,坡顶忽然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名黑衣蒙面人赫然出现,他们扳起坡边的石块,朝着两人狠狠砸了下来!
萧玄澈心头大惊,这些石块大的竟有磨盘那般大小,沉甸甸的带着破空的呼啸声;小的也有拳头大小,密密麻麻如雨点般袭来,这般力道,只要砸中要害,非死即伤!
他下意识低头看向陡坡下方,那臭水沟的水色竟泛着诡异的暗红,刺鼻的腥气顺着风飘了上来,他心中一凛,瞬间断定沟里定是被人投了毒!
看来,这是一个局。
定是有人偷听了他们的谈话,提前在这里做了埋伏,处心积虑要置他们于死地!
看这行事风格,多半又是鸩门的死士!
容不得他多想,萧玄澈将谢凝紧紧护在怀中,让她的脸埋在自己的胸膛,隔绝掉外界的凶险。
他左臂的伤势尚未痊愈,此刻却顾不得疼痛,奋力抬起左臂,凭着深厚的内力挥挡着砸来的石块。
“砰砰砰”的闷响接连不断,不少石块重重砸在他的背脊和臂膀上,疼得他牙关紧咬,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可他护着谢凝的手臂却始终稳如磐石,半点未曾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