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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溪堂内,吕氏对着铜镜梳妆,脸上满是阴云。
昨日家宴,朱允凡故意打翻汤碗,她和朱允炆没喝到参鸡汤。今早传来消息,朱标、马皇后、常氏、朱允凡、朱允通甚至朱元璋,都因那汤排了浊气、身体大好,唯独她和朱允炆毫无动静!
“好个朱允凡!”吕氏猛地将梳子摔在桌上,铜镜嗡嗡作响,“那汤里肯定有古怪,他是故意的!”
青黛吓得一哆嗦,小声道:“娘娘,要不要去查查汤的底细?”
“查?”吕氏冷笑,“御膳房说没放别的,马皇后他们只当是祥瑞,谁会信我?反倒显得我嫉妒!”
她胸口剧烈起伏:朱标好转,计划要推迟;马皇后与常氏提防更严;朱元璋或许会更看重朱允凡……这一切都对她和朱允炆不利!
“绝不能让他们顺利下去!”吕氏眼中闪过狠厉,“朱允凡这小畜生定知道些什么,必须尽快除掉!”
青黛连忙道:“娘娘,春桃松口了。她说只要能让她弟弟出狱升官,就愿在常妃饮食里动手脚,让皇长孙‘旧毒复发’。”
吕氏嘴角勾起阴狠笑意:“很好。让她用慢性药,别太明显,就说是上次的毒没清干净。这样既能除了朱允凡,又能搅乱常氏方寸,还能引开嫌疑,一箭双雕!”
“娘娘英明。”
吕氏走到窗边,望着东宫方向,眼神冰冷如刀。朱允凡,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
乾清宫内,朱元璋精神矍铄地批阅奏折。
今早他发现身上起了黑垢,起初以为中邪,洗净后却觉多年腰疼好了大半,看奏折都不眼晕了,这才知是好事。
“那碗参鸡汤,到底什么来头?”他放下朱笔问大太监。
大太监躬身道:“回皇上,东宫说就是御膳房寻常炖的,只是……皇长孙分汤前离席片刻,回来后大家才喝的。”
朱元璋眉头一挑:“凡儿?”
他想起那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大孙子,八岁孩子竟比同龄人沉稳。昨日家宴他也听说了,朱允凡哭着要一家人吃饭,结果出了这等“祥瑞”。
“这孩子……”朱元璋嘴角露丝笑意,“倒像是有福气的。”
大太监附和:“皇长孙吉人天相,不仅自己逢凶化吉,还能给皇上和太子带来福气,真是大明之幸。”
朱元璋没再说话,重新提笔,心里却多了几分关注。他本就看重嫡长,朱允凡是朱标最看重的儿子,如今又有这“异象”,或许……这孩子真能撑起大明将来。
“传旨,”他头也不抬,“赏东宫皇长孙朱允凡黄金百两,锦缎十匹,御膳房每日给东宫送一盅参鸡汤,就说是朕赏的。”
“奴才遵旨!”
阳光照在奏折上,乾清宫一片明亮。而东宫角落,阴谋正在酝酿。朱允凡抚摸着马皇后刚赏的平安锁,眼神沉静。他知道吕氏不会善罢甘休,今晚恐不太平。
但他已不是三天前任人宰割的朱允凡了。
有系统傍身,有家人可护,这场暗战,他奉陪到底。
夜色,渐渐笼罩东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