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赤虎道:“那护卫‘影’是锦衣卫出身,据说一手刀法厉害得很。硬拼肯定不行,但可以来阴的。京营里有个老兵,擅长用毒箭,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不可!”吕本立刻打断他,“现在动手,风险太大!”
吕赤虎不服气:“父亲,再不动手,等朱允凡站稳脚跟,就更难办了!”
“我说了,等!”吕本厉声道,“赤虎,你在军中待久了,性子也变得这么急躁!京营是朱元璋的根基,你想让整个吕家陪你一起死吗?”
吕赤虎被父亲训斥,不敢再说话,只是狠狠瞪了一眼窗外,像是把朱允凡当成了靶子。
吕本缓和了语气:“赤虎,你在京营好好待着,看好你的粮草,别出任何差错。这才是你该做的。”
“是,父亲。”吕赤虎闷闷地应道。
吕本又看向吕氏:“你也早点回宫吧。记住我的话,安分守己,别再惹事。照顾好炆儿,比什么都强。”
吕氏看着父亲不容置疑的眼神,又看了看一脸不甘的哥哥,终于点了点头:“女儿知道了。”
她知道,父亲说的是对的。现在确实不是动手的好时机。
可朱允凡那张带着笑意的小脸,总是在她脑海里晃来晃去,像一根刺,扎得她不得安宁。
安分守己?
可以。
但这笔账,她记下了。
……
吕氏离开后,吕本坐在书房里,看着窗外渐渐沉下去的夕阳,眼神深邃。
他怎么可能甘心让吕家只做个依附于人的外戚?朱标病重,这是吕家的机会,也是风险。一步踏对,就能鸡犬升天;一步踏错,就是万劫不复。
朱允凡……
这孩子确实不简单。八岁就能有如此心智,将来必成大器。若是不能为己所用,留着确实是个祸害。
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吕本拿起那枚羊脂玉印章,在手里摩挲着。印章上刻着“宁静致远”四个字,是他年轻时自己刻的,可这么多年,他却从未真正宁静过。
“来人。”吕本对管家道。
“老爷。”
“去查一下那个叫‘影’的护卫,还有……最近东宫所有的动向,事无巨细,都报给我。”吕本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是。”管家躬身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吕本一人,夕阳的余晖落在他身上,一半在光明里,一半在阴影里。
他不会让女儿去冒险,但这不代表他会坐视不理。
朱允凡,你最好安分点。
不然……
吕本将玉印章重重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闷响。
……
与此同时,东宫偏殿内,朱允凡正和朱允通玩着围棋。说是玩,其实是朱允凡在教弟弟认棋子。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4.5%……”
“吕氏出宫了。”富秋兴的声音在意识里响起,“‘影’传来消息,她去了吕本的侍郎府,呆了一个时辰才回来。”
董健挑眉:“看来是去搬救兵了。吕本老奸巨猾,肯定不会让她贸然动手。”
“未必。”朱允凡落下一颗白子,“吕本是个野心家,他不会甘心放弃这个机会。不动手,不代表不谋划。”
他看着棋盘上散落的棋子,像是看到了朝堂上的各方势力。吕家、常家、朱家……每个人都在棋盘上落子,一步错,满盘皆输。
“‘影’还说,吕赤虎也在吕府。”富秋兴补充道,“吕赤虎掌管京营部分粮草,是个狠角色。”
朱允凡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京营粮草,这可是个关键。
“看来,我们也得落子了。”朱允凡拿起一颗黑子,轻轻放在棋盘的角落,“不能总等着别人出招。”
董健问道:“你想怎么做?”
“吕本不是想查‘影’吗?”朱允凡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就让他查。查得越清楚,他越不敢动。”
他对小禄子道:“去,把锦衣卫都指挥使蒋瓛大人请来,就说……我有要事请教。”
小禄子愣了一下:“殿下,蒋大人是锦衣卫的头,咱们找他……”
“去吧,照我说的做。”朱允凡语气笃定。
小禄子不敢多问,连忙应声而去。
朱允通看着哥哥,好奇地问:“大哥,你要找那个穿飞鱼服的叔叔吗?他好凶哦。”
朱允凡摸了摸弟弟的头,笑道:“凶的人,有时候也能帮咱们打跑坏人。”
他看向窗外,夜幕已经降临,东宫的宫灯一盏盏亮起,如同散布在棋盘上的星子。
吕本,吕赤虎,吕氏……
你们想玩,我奉陪。
就看看,谁的棋子,更硬。
“双魂系统正在激活中……激活进度:34.5%……”
进度条依旧缓慢,但朱允凡知道,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往往最是磨人。
而他,有的是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