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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 远方的警报(2 / 2)

小李搬出几个铁盒子,打开,里面是改装过的电磁干扰器。外形像老式的收音机,但天线更粗,外壳刷了防磁涂层。

“摆在围墙四个角。”王伯说,“北极星的电磁枪靠电磁脉冲加速弹丸,这些干扰器能产生反向磁场,让他们的枪暂时失效。但续航只有半小时,省着用。”

小李点头,抱起两个盒子往外跑。出门时差点撞上刘梅——她正抱着一大捆绷带进来,身后跟着几个孩子,每人手里都攥着剪刀。

“孩子们帮着剪绷带。”刘梅气喘吁吁地说,“长短都要,长的两米,短的一米。边缘剪整齐,不能有毛边。”

孩子们在临时作战室的地上坐下,开始干活。剪刀“咔嚓咔嚓”响,白布条一段段落下。没有人说话,只有剪刀的声音,还有外面传来的、越来越急促的脚步声。

丫丫也在其中。她剪得最慢,但最认真。每剪完一段,都要用手捋平,叠整齐。她手心里还贴着早上画的太阳涂鸦——是用彩色石头磨的粉调的颜料,不会轻易掉色。

“林默叔叔和A-07哥哥会保护我们的。”她小声对旁边的小女孩说,“就像上次打坏人一样。坏人来了,A-07哥哥‘唰’地冲出去,坏人就被打跑了。”

小女孩点头,手里的剪刀剪得更快了。

小诺从口袋里掏出个草编的小蛇。编得很粗糙,只能勉强看出蛇的形状。他把小蛇放在门口的地上,嘴里念念有词:

“水蟒哥哥,保护我们。坏人从水里来,你就咬他们。”

王伯看着孩子们,眼圈红了。他转过身,继续调试设备,但手指在微微颤抖。

安安没有待在地下室。她戴上王伯改的预警耳机——那个发箍式的装置,右侧的金属感应片已经展开,像片小小的雷达。

她蹲在了望塔下,背靠着塔基的木板。眼睛紧紧盯着远处的山路,一眨不眨。

“我帮大家看着。”她对守在旁边的队员说,“一有动静我就喊。我的感知比眼睛快。”

队员想劝她下去,但看到她的眼神,话咽了回去。那眼神里有恐惧,但更多的是决绝。一个七岁孩子不该有的决绝。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太阳爬过中天,开始向西倾斜。影子被拉长,从短短的一团变成瘦长的条状。

鹰嘴崖上,张远趴在岩石后面,望远镜贴在眼前。远处的公路像条灰白色的带子,蜿蜒在群山之间。暂时还看不见敌人,但能感觉到——空气中某种紧绷的气息,连风都带着肃杀。

“检查武器。”他低声下令。

周围响起一片枪械操作声:拉枪栓、检查弹匣、调节标尺。金属碰撞声清脆而冷酷。

西侧山谷,陈刚趴在一个土坡后面,手里的遥控引爆器已经打开。绿灯亮着,表示线路通畅。他的眼睛死死盯着谷口,那里是敌人必经之路。

基地围墙上,李伟最后检查了一遍通电铁丝网。测试笔触碰铁丝,笔端的灯泡亮起,发出微弱的红光。电压正常。

他看向人工湖方向。水蟒已经潜入水中,只露出头顶一小片鳞甲,像块随波浮沉的朽木。但李伟知道,只要有人试图从湖岸登陆,那“朽木”会在瞬间变成致命的杀戮机器。

临时作战室里,王伯盯着预警屏幕。红点越来越近,已经进入二十公里范围。移动速度没有变化,依然是不紧不慢,像是吃定了目标跑不掉。

“他们在休息。”王伯突然说,“停车了。在……十五公里处。”

确实,红点停了。二十三个红点聚在一起,形成一个小红团。

“吃饭,或者做最后部署。”苏晓说,她正在给手术器械消毒——用开水煮,然后泡在酒精里。

刘梅把准备好的干粮分装好。每个袋子里有两个烤馒头、一块奶酪、一截肉干。馒头是用新麦磨的面烤的,表面焦黄,散发着粮食的香气。奶酪是刘梅亲手做的,硬质,耐储存,能提供高热量的。

“侦查队和防御队每人两包。”她把袋子递给队员,“一包现在吃,补充体力;一包带在身上,万一战斗拖久了,能扛饿。”

队员们默默接过,撕开袋子开始吃。没有人说话,只有咀嚼的声音。但每个人的眼睛都亮着,像黑暗中点燃的火把。

下午三点。

预警屏幕上的红点再次开始移动。

这一次,速度快了不少。

“他们加速了。”王伯的声音紧绷,“预计一小时后接触第一道防线。”

张远的通讯器里传来消息:“鹰嘴崖准备就绪。重复,准备就绪。”

陈刚的声音也传来:“雷区布置完成。重复,雷区完成。”

李伟最后检查了一遍围墙:“防御工事完成。重复,完成。”

所有汇报都用“重复”结尾,是张远定的规矩——确保信息传达无误,在战场上,一点误解都可能要命。

下午三点四十分。

了望塔上的队员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因为紧张而变调:

“来了!看见尘土了!大概二十人,有车载武器!”

张远立刻对着通讯器下令,声音冷静得像冰:“火力队准备。等车队全部进入射程。听我命令再开火。重复,听我命令。”

我站在围墙的了望台上。这个位置比了望塔低,但视野更开阔,能看见整个西侧战场。

远处的山路确实扬起尘土。黄色的尘土像条巨蟒,沿着公路蜿蜒而来。隐隐能听见引擎的轰鸣,不是汽车的,更像是……装甲车的。

腕上的伤疤开始发热。熟悉的灼烧感,从皮肤表层一直渗进骨头里。但这一次,不是预警的刺痛,是另一种感觉——像血液在沸腾,像每个细胞都在呼喊:并肩作战的时候到了。

我握紧手里的步枪。枪托抵在肩窝的感觉很踏实,金属的冰凉透过衣服传来。手指搭在扳机上,指腹感受着扳机的弧度。

西侧山谷方向传来低沉的嘶吼。是A-07。它的声音穿透山谷,在山壁间回荡,像战鼓。

人工湖里,水蟒完全潜了下去,湖面恢复平静,但水下深处,暗流开始涌动。

下午三点五十五分。

敌人进入视线范围。

打头的是两辆改装越野车,车顶焊着机枪架,但没人操作——可能只是威慑。中间是三辆装甲运兵车,涂着迷彩,但油漆剥落,露出锈迹。车身上有个标志:白色的星星,

北极星基地的标志。

最后一辆车很奇怪——不是军用车辆,像是民用救护车改的,涂成白色,但已经脏得看不出原色。

车队在距离鹰嘴崖一公里处停下。头车下来几个人,拿着望远镜朝山上观察。

张远趴着一动不动。他脸上涂了泥浆,头盔上插着杂草,和岩石融为一体。身边的机枪手手指搭在扳机上,因为用力而发白。

敌人观察了几分钟,似乎没发现异常。挥手,车队重新启动,向鹰嘴崖驶来。

五百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张远屏住呼吸。

两百米。

头车进入机枪的最佳射程。

但张远没下令。他在等,等整个车队都进入死亡陷阱。

一百五十米。

最后一辆车——那辆白色救护车——也驶入射程范围。

“开火!”

张远的吼声和机枪的咆哮同时响起。

“嗒嗒嗒嗒嗒——”

重机枪喷出火舌,子弹像暴雨般倾泻而下。第一波准确命中头车,挡风玻璃瞬间粉碎,司机被打成筛子。车辆失控,撞向山壁,轰然爆炸。

第二波扫向尾车。但白色救护车突然加速,险险避过弹雨。子弹打在车身上,溅起火星,但没能击穿——那车显然做了加固。

中间的三辆装甲车紧急刹车,士兵从车里跳出来,寻找掩体。但鹰嘴崖两侧都是悬崖,无处可躲。

子弹继续倾泻。岩石被打得石屑飞溅,树木被拦腰打断。敌人的惨叫被枪声淹没。

但北极星的士兵训练有素。最初的慌乱后,他们开始还击。步枪子弹打在张远掩体的岩石上,迸出火花。有人扛起火箭筒——

“火箭弹!”有队员嘶吼。

张远猛地按下身边的一个按钮——那是王伯改的烟雾弹发射器。

“噗噗噗——”

十几枚烟雾弹在阵地前炸开,浓密的白色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鹰嘴崖。能见度降到不足五米。

火箭弹失去目标,打在远处的山壁上,爆炸的冲击波震得碎石滚落。

烟雾中,张远听到敌人的喊声:

“撤退!撤到山谷里!”

果然,幸存者开始向西侧山谷撤退。那是他们唯一的生路——鹰嘴崖过不去,后退会被机枪追着打,只有山谷能提供掩护。

张远对着通讯器低吼:“陈刚,他们朝你去了。至少十五人,有重武器。”

“收到。”陈刚的声音冷静,“雷区已经准备好。让他们来。”

我站在了望台上,看着敌人残部撤进山谷。望远镜里,能看见他们狼狈的身影,还有人拖着伤员。

突然,我的目光定格在那辆白色救护车上。

车停在鹰嘴崖下的隐蔽处,没进山谷。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穿着白大褂。

虽然沾满尘土,但确实是白大褂。那人个子不高,戴着眼镜,手里提着个金属箱子。

不是战士,是个医生。

安安突然从了望塔下站起来,指着那个人:“林默叔叔!就是他!我感知到的,和上次抓的头目不一样——他身上的金属信号很特别,不是武器,是……是医疗设备!”

几乎同时,技术区的通讯器里传来王伯兴奋到变形的声音:

“清溪营地!清溪营地有残留信号!他们的人没全被抓!藏在附近的山洞里!还发来……发来北极星基地的布防草图!”

我冲进技术区。屏幕上跳动着一段模糊的图像——是手绘的草图,线条潦草但关键信息清晰:北极星基地的布局,指挥室、兵营、仓库……还有一个用红笔特别圈出的位置,旁边写着三个字:

弹药库。

标注旁还有行小字:“守卫每四小时换岗,换岗时有五分钟空隙。”

我盯着屏幕,又转头看向窗外。山谷方向传来第一声爆炸——陈刚引爆了地雷。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连绵不绝,像节日的鞭炮。

但我的注意力在那辆白色救护车上。

穿白大褂的人正打开金属箱,从里面取出什么东西。距离太远,看不清,但能感觉到——不是武器。

是更危险的东西。

“王伯。”我转身,声音出奇地平静,“联系清溪营地的幸存者。问他们,北极星基地是不是有个医生,专门研究辐射病。”

王伯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信息发出。

几秒钟后,回复来了:

“有。代号‘白鸦’。不是战士,是科学家。被北极星挟持,研究抗辐射药物。据说……有良知,曾偷偷放走俘虏。”

我看向苏晓。她也看着屏幕,然后看向我。

我们都明白了。

这场仗,不只是在防守基地,不只是在击退敌人。

是在救清溪营地的同胞,是在获取彻底打破北极星基地威胁的情报,是在……争取一个可能站在我们这边的科学家。

远方的警报已经响起。

而我们的反击,现在才真正开始。

我抓起步枪,检查弹匣。子弹满仓。

“张远,继续压制山谷里的敌人,但留几个活口。”

“陈刚,雷区引爆后,A-07进去清扫,但别全杀光。”

“李伟,围墙保持警戒,防止还有其他偷袭。”

命令一条条下达。每一条都干脆利落。

最后,我看向那辆白色救护车。

“至于那个医生……”我拉了下枪栓,子弹上膛,“我去会会他。”

苏晓抓住我的胳膊:“小心。可能是陷阱。”

“我知道。”我拍拍她的手,“但有些险,必须冒。”

走出技术区时,夕阳正从西边山脊落下。最后的光把天空染成血色,也把基地的围墙、了望塔、每个人的脸,都镀上一层悲壮的金红。

山谷里的爆炸声渐渐稀疏。

但新的战斗,刚刚开始。

我深吸一口气,踏出基地大门。

向着那辆白色救护车。

向着那个穿白大褂的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