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战斗(1 / 2)

“咔嚓。”

很轻微的脆响,像是折断一根干燥的树枝。首领的腕骨没有断,但桡骨和尺骨之间的韧带被铲刃的斜面撕裂了。人体手腕的韧带就像弓弦,断了弦的弓,再大力气也拉不开。

长刀脱手飞出。

不是掉落,是真的飞出去——刀身在空中高速旋转,划出的轨迹像一轮银色的满月。刀刃切割空气的尖啸声在实验室里回荡,最终——

“当啷!!!!”

长刀砸在控制台的主屏幕上。

钢化玻璃屏幕瞬间炸裂,蛛网状的裂痕以落点为中心疯狂蔓延。刀身深深嵌进屏幕内部,将孩子们的合影照片从中间劈成两半。照片里,安安举着番茄的笑脸被刀锋一分为二。

“找死!!”

首领的嘶吼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

那是声带撕裂后混着血沫的咆哮。他的左手握拳砸向我的太阳穴,拳锋未至,拳风已经刮得我额前的头发向后飞扬。这一拳带着浓烈的血腥味——不是刚才溅上的血,而是从他自己体内渗出的、带着腐臭的铁锈味。

我侧头。

不是躲避,而是计算好角度的偏头——让拳头擦着我的颧骨掠过。皮肤被拳风刮破,温热的血顺着脸颊流下,滴进嘴角,咸腥。

同时,我的右腿屈膝上顶。

膝盖瞄准的不是胸膛,而是他战术甲胸口正下方十五厘米处——那里有两块弧形护甲的接缝。刚才战斗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陈默用口型比了三个字:“接缝处”。

“嘭!”

膝盖撞上护甲接缝的闷响,像是用铁锤敲打空心的铁桶。

首领的闷哼声证实了我的判断——接缝处的缓冲层最薄,而且身体向后踉跄,战术靴在地面划出两道黑色的擦痕。

就是现在。

我一直藏在左手掌心的东西露了出来——半枚硬币大小的银色圆片,表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微缩电路。这是赵凯临行前偷偷塞给我的,他说这是王伯用最后的时间改良的配方:“低温定向炸药,能在零下五十度的环境里引爆,威力刚好炸穿战术甲但不会伤到内脏……本来是想留着对付机械守卫的……”

我用食指和中指夹住炸药,手腕一抖。

圆片像飞镖般射出,在空中划出一道几乎看不见的银线,精准黏在首领战术甲的正中央——那里是护甲最厚的地方,但也是所有护甲片的应力集中点。

磁力吸附装置生效的“咔嗒”声很轻微。

首领低头看向自己胸口,就在这一瞬间,我贴着他的耳朵说:

“三秒延时,够你跑三米。”

说完,我不再看他,转身就往实验室深处的改造舱残骸方向冲刺。

那不是跑,而是用尽全力的爆发——每一步蹬地都炸开地面沉积的金属粉尘,战术靴的橡胶底在合金地板上擦出刺耳的尖啸。我的肺部像着火一样灼痛,吸入的空气都带着血腥味。

身后传来首领的怒吼。

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撕胸口的炸药。但手指刚触到圆片边缘,就被我用一个近乎赌博的招式拦住了——

我冲刺到一半突然急停,身体后仰,左手握住还插在地面的工兵铲柄,以铲柄为支点,整个人像体操运动员的单杠回环般荡了回去!右腿在空中划出半圆,脚尖精准勾住首领的右脚踝。

“给我倒!”

发力,扭腰,拖拽。

首领失去平衡,三米高的身躯像被砍倒的大树般向前倾倒。他试图用手撑地,但右手腕韧带撕裂使不上力,左手又急着去撕炸药——

“轰——!!!”

爆炸的火光不是橙红色,而是诡异的冰蓝色。

那是低温炸药特有的色泽——爆炸核心的温度在瞬间降到零下七十度,周围的空气被急速冷却,水分凝结成细密的冰晶,在火光映照下折射出千万道冰蓝色的光带。

冲击波紧随而至。

那不是热浪,而是冰冷的、带着金属碎片的飓风!我被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滚,后背重重撞在实验台的金属支架上。

“噗——”

一口鲜血喷出,大部分溅在小宇的平安绳上。红色的血珠挂在那些用绝缘线和金属片编织的绳结上,顺着纹理缓缓流淌。

我瘫在支架下,眼前一阵发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只能勉强撑开眼皮看向爆炸中心。

烟雾正在散去。

冰蓝色的冷焰渐渐熄灭,露出地面上一个直径两米的焦黑圆坑。圆坑边缘的合金地板呈放射状翘起,像一朵炸开的金属花。而在圆坑中央——

首领还站着。

他的战术甲已经没了,不是碎裂,而是被低温爆炸从分子层面瓦解——黑色的复合装甲材料变成了一地细腻的黑色粉末,混着暗红色的血珠,像某种诡异的星空图。

他赤裸的上身暴露在灯光下。

那根本不是人类的身体。

皮肤是青黑色的,不是瘀伤的那种青黑,而是像重度坏死后开始腐烂的色泽。皮肤表面覆盖着一层细密的鳞片,每一片都有指甲盖大小,边缘锋利得反光,排列成某种生物装甲般的重叠结构。

而他的胸口,炸开了一个碗口大的洞。

没有流血,洞的边缘是焦黑色的,能看到紫色,像煮熟的肝脏。更诡异的是,伤口边缘的肉芽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生长,试图闭合伤口。

他摇摇晃晃地从烟雾里爬起来,骷髅面具从中间裂开一道狰狞的裂缝,露出而是泛着诡异紫光的黑血,像是混入了荧光剂的原油。

机械义眼的蓝光变得忽明忽暗,外壳破碎后露出的电路板不时迸出细小的电火花。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

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经过变声处理的金属音,而是某种嘶哑的、像是用砂纸摩擦声带的杂音。他捂着胸口的伤口,指缝里渗出的紫黑色血液滴落在地面,竟然发出“滋滋”的腐蚀声,在合金地板上蚀出一个个小坑。

“林默……你和张远一样天真……”他咧开嘴,露出同样变成黑色的牙齿,“以为靠这些小伎俩……就能赢?”

“该死的!!”

首领嘶吼着,用还能动的左手伸向战术腰包——那腰包居然在爆炸中幸存下来。他从里面掏出一支注射器。

注射器的透明针管里,装着泛着妖异紫光的液体。那液体不像普通的药剂,倒像是活物——它在针管里翻滚、蠕动,表面不时鼓起一个气泡,气泡炸开时溅起的液滴撞在管壁上,留下短暂的光痕。针头上还沾着干涸的黑血,显然这不是第一次使用了。

没有任何犹豫,他用牙齿咬掉注射器的保护帽,将二十厘米长的针头狠狠扎进自己的脖颈动脉!

推注。

紫光液体涌入血管的瞬间,我清晰地看到——他的脖颈皮肤下,一道紫光像有生命的毒蛇般顺着颈动脉向上窜,分成数道分支,沿着锁骨下动脉、肱动脉、椎动脉……疯狂蔓延!

那些紫光不是均匀扩散的,而是像藤蔓一样缠绕、攀爬,在他体表形成一张发光的血管网络。每一条光脉的末端都在皮肤下鼓起,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体而出。

“这是我用病毒母株改良的‘狂化基因药剂’……”首领的声音突然变得尖锐,像用指甲刮玻璃,“张远的父亲……就是被这东西逼疯的!!他宁愿炸掉整个实验室……也不肯把完整数据交给我!!”

他的身体开始发出声音。

不是骨节爆响的“咔嚓”声,而是更恐怖的“噼啪”声——那是肌肉纤维在超负荷生长时撕裂又愈合的声音,是骨骼在短时间内疯狂增殖的摩擦声,是皮肤被撑到极限时纤维断裂的脆响。

最先变化的是手臂。

肱二头肌、肱三头肌、前臂肌群……所有肌肉像充气般隆起,体积在五秒内膨胀了三倍!原本的皮肤被撑得透明,能看到

“刺啦!!!”

战术服右臂的袖子彻底撕裂,布料碎片如黑蝶般飞舞。露出的手臂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的手臂了——皮肤完全变成了青黑色,表面覆盖着致密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边缘锋利得能割破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