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的春风,裹挟着漫天黄沙,吹过刚贯通的“丝路铁轨”。一列蒸汽列车正缓缓驶入龟兹国的站台,车头的琉璃车窗在烈日下折射出耀眼的光,将黄沙染成了暖金色。站台旁,龟兹国王率领文武百官和百姓等候多时,看到列车停下,人群中爆发出热烈的欢呼声。
苏云琅身着轻便的驼色短打,外罩一件防风沙的锦袍,发髻上的并蒂莲琉璃簪被一块素色头巾包裹,只露出些许温润的光泽。她刚走下车门,就被龟兹国王迎了上来:“苏尚书,一路辛苦!您带来的蒸汽车和铁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只是……”国王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语气带着几分担忧,“前些日子,我们仿制的琉璃车窗,在沙漠的风沙和温差下,碎了好几块,现在列车都不敢全速行驶了。”
苏云琅心中了然。西域气候极端,白日烈日暴晒,夜晚寒风刺骨,昼夜温差极大,普通琉璃确实难以承受这样的环境。她笑着安抚道:“国王陛下放心,此次我专程带来了改良后的琉璃配方和匠师,定能解决这个问题。”
此次西行,苏云琅不仅带来了天工院的核心匠师,还带上了已是江南琉璃工坊主事的阿瑾。阿瑾身着同款短打,腰间别着琉璃刻刀,眼神坚定,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怯懦的孤女。“苏先生,我们已经准备好了工具和原料,随时可以开工。”阿瑾上前一步,恭敬地说道。
龟兹国为苏云琅一行人安排了专门的工坊,就在铁轨旁。工坊内,苏云琅取出改良后的琉璃配方,向当地的匠师们讲解:“西域温差大、风沙烈,普通琉璃脆性大,容易碎裂。我们在配方中加入了西域特产的昆仑玉粉,既能增强琉璃的韧性,又能提高耐热性;烧制时,火候要分三段控制,先文火慢烤,再武火升温,最后恒温冷却,这样才能让琉璃适应极端环境。”
她一边说,一边让随行的匠师演示。阿瑾则手把手地教当地女匠师打磨琉璃,耐心地调整她们的手法:“打磨沙漠专用的车窗,要比普通车窗厚三分,边缘要做成弧形,这样既能抵御风沙撞击,又能减少热量积聚。”
龟兹国的女匠师们学得十分认真。她们常年生活在沙漠,深知风沙的厉害,对改良后的琉璃充满了期待。一名叫古丽的女匠师,学得最快,很快就能独立完成坯料打磨。她看着手中的琉璃坯料,眼中满是兴奋:“眼中满是兴奋:“苏尚书,阿瑾主事,这样的琉璃,真的能经得起沙漠的考验吗?”
苏云琅拿起一块刚烧制好的琉璃样板,递给古丽:“你可以试试。”
古丽接过琉璃,用力摔在地上,琉璃不仅没有碎裂,反而弹了起来。周围的匠师们都惊呆了,纷纷上前抚摸那块琉璃,脸上满是不可思议。
“这太神奇了!”古丽激动地说道,“以前我们的陶器,稍微碰一下就碎,没想到这琉璃这么坚韧!”
苏云琅笑道:“这就是技艺改良的力量。只要我们不断摸索,就能让琉璃适应不同的环境,发挥更大的作用。”
在苏云琅和匠师们的指导下,龟兹国的琉璃工坊很快就生产出了第一批沙漠专用琉璃车窗。蒸汽车装上新的车窗后,在沙漠中试运行了三日,经历了烈日暴晒和风沙侵袭,车窗完好无损,列车行驶平稳。
龟兹国王亲自体验了试运行,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沙漠风光,眼中满是赞叹:“苏尚书,您真是神匠!有了这改良后的琉璃车窗,我们的铁路就能畅通无阻了!往后,西域的香料、玉石,就能通过铁轨快速运往北齐;北齐的丝绸、茶叶,也能早日抵达西域,我们两国的往来,定会越来越密切!”
解决了琉璃车窗的问题,苏云琅并没有立刻启程返回北齐。她发现龟兹国的百姓们,很多都患有眼疾,尤其是老人和孩子,由于长期受风沙侵袭,视力受损严重,甚至有些已经失明。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医道传承,心中涌起一股恻隐之心。
“国王陛下,我发现贵国百姓多有眼疾,”苏云琅对龟兹国王说道,“我带来了一些琉璃医具,或许能为他们减轻病痛。”
她从行囊中取出琉璃放大镜、琉璃听诊器和特制的琉璃针。这些医具都是她结合医道知识和琉璃技艺改良的,尤其是琉璃放大镜,能清晰地观察到眼部的细微病变;琉璃针质地坚韧、光滑,针灸时能减少疼痛感。
龟兹国王大喜过望:“苏尚书,若能治好百姓的眼疾,您就是我们龟兹国的恩人!”
苏云琅在龟兹国的王宫旁设立了临时医馆,免费为百姓诊治眼疾。消息传开,前来求医的百姓络绎不绝。苏云琅亲自坐诊,用琉璃放大镜为患者检查眼部,然后用琉璃针进行针灸治疗,再配上从北齐带来的草药,效果十分显着。
一名失明多年的老人,经过苏云琅的治疗,竟然重见光明。他激动地跪在苏云琅面前,老泪纵横:“苏尚书,您是活菩萨啊!我以为这辈子都看不到太阳了,没想到还能再看看我的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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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云琅连忙扶起老人,温和地说道:“老人家,您不用谢我。医者仁心,能为您减轻痛苦,是我的本分。”
阿瑾和随行的女匠师们也主动帮忙,为患者分发草药,讲解护眼知识。她们温柔耐心,赢得了百姓们的一致好评。龟兹国的百姓们都称赞道:“北齐的女尚书和女匠师们,不仅手艺精湛,心地还这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