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鎏金铜炉燃着龙涎香,青烟袅袅缠绕着殿顶的斗拱,将“国泰民安”匾额熏得愈发温润。今日的赐婚盛典比昨日更显隆重,殿外的玉阶两侧摆满了怒放的丹桂与秋菊,玄甲军将士身着亮银铠甲,手持长枪,列队肃立,铠甲在晨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泽,尽显北齐威仪。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分列殿内,目光皆聚焦于殿中红毯尽头——萧陵与苏云琅并肩而立,他一身藏青锦袍绣着暗纹祥云,她一袭月白绣凤锦裙,腰间系着御赐的玲珑玉佩,二人气质卓然,宛如璧人。
随着殿外传来三声清脆的钟鸣,内侍高声唱喏:“皇后娘娘率后宫嫔妃驾到——”
百官纷纷侧身,目光望向东侧偏殿的入口。只见皇后身着明黄凤袍,头戴九龙四凤冠,珠翠环绕,仪态雍容,在一众嫔妃的簇拥下缓步走入殿内。身后的三千佳丽身着各色宫装,姹紫嫣红,锦绣繁华,裙摆扫过金砖地面,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流动的彩云。
“臣妾等参见陛下!”皇后率嫔妃们向御座上的小皇帝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温婉动听。
“免礼平身。”小皇帝笑着抬手,“今日乃萧首辅与苏大人的赐婚盛典,诸位娘娘能亲自前来道贺,朕甚感欣慰。”
皇后起身,目光转向萧陵与苏云琅,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萧首辅,苏大人,恭喜二位喜结连理。臣妾今日特携后宫姐妹前来道贺,愿二位琴瑟和鸣,子孙绵延,相守一生。”她说着,示意宫女呈上一个鎏金合欢鼎,鼎身雕刻着鸾凤和鸣的图案,做工精巧,“此乃臣妾亲手挑选的贺礼,愿二位如合欢鼎一般,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谢皇后娘娘恩典!”萧陵与苏云琅并肩躬身谢恩,接过合欢鼎。
紧随其后,贵妃身着石榴红宫装,手持一支珍珠缀玉凤钗走上前,凤钗上的珍珠圆润饱满,玉石晶莹剔透:“苏大人,当年臣妾难产,多亏您出手相助,才保得臣妾与皇子平安。今日您大喜,臣妾无以为报,特送上这支凤钗,愿您凤仪天成,富贵荣华。”
“多谢贵妃娘娘厚爱。”苏云琅再次躬身致谢,眼中满是感激。
其余嫔妃们也纷纷上前道贺,贤妃送上亲手绣制的合欢帕,帕上绣着并蒂莲图案,针脚细密,栩栩如生;淑妃献上特制的安神香氛,香气清雅,能宁心安神;德妃取出一对羊脂玉镯,温润细腻,寓意圆满;其余嫔妃或送宝石,或赠香膏,或递绣品,一时间贺礼堆积如山,殿内满是欢声笑语。
“诸位娘娘的厚爱,臣与云琅铭记于心。”萧陵替苏云琅接过诸多贺礼,语气诚恳,“日后定当感念娘娘们的情谊。”
皇后笑着摆手:“你二人皆是国之栋梁,北齐能有今日的盛世,离不开你们的辅佐。今日你们大喜,我们做后宫姐妹的,自然要送上最真挚的祝福。”
就在此时,一阵清脆的孩童笑声传来,五位阿哥与三位格格在太监的陪伴下,蹦蹦跳跳地走进殿内。太子身着明黄常服,手持一幅卷轴,身后的阿哥格格们也各自捧着礼物,脸上满是天真烂漫的笑容。
“儿臣/臣女参见父皇,母后!”阿哥格格们齐齐跪地行礼,声音稚嫩却响亮。
“免礼免礼。”小皇帝笑着招手,“快过来,给你们的萧首辅和苏大人送上祝福。”
太子率先走上前,展开手中的卷轴,上面是一幅对联,上联写着“十年相守护北齐”,下联书“一世同心定山河”,字迹虽略显稚嫩,却笔力遒劲,显然是下了一番功夫。“萧首辅,苏大人,这是儿臣与弟弟妹妹们一起写的对联,愿二位大人相守一生,共护北齐江山。”
“多谢太子殿下与诸位阿哥格格。”萧陵与苏云琅看着对联,眼中满是赞许。
大阿哥捧着一个琉璃摆件,摆件是一对嬉戏的鸾凤,由七彩琉璃制成,流光溢彩:“苏大人,这是我们按照春桃姐姐教的方法,亲手打造的琉璃摆件,愿您和萧首辅像鸾凤一样,幸福美满。”
“真是精致可爱,多谢大阿哥。”苏云琅接过琉璃摆件,轻轻抚摸着,心中满是暖意。
其余阿哥格格们也纷纷送上礼物,二阿哥献上亲手绘制的《百鸟朝凤图》,三阿哥送上木雕平安锁,四阿哥递上绣着喜字的香囊,五阿哥捧上一颗圆润的玛瑙;大格格献上绣着鸳鸯的手帕,二格格送上亲手编织的中国结,三格格递上一个小巧的琉璃灯笼,每一份礼物都充满了童趣与真挚的祝福。
苏云琅看着眼前的孩子们,脸上露出温柔的笑容:“多谢诸位阿哥格格的祝福,这些礼物我都很喜欢,会好好珍藏的。”
皇后笑着说:“这些孩子平日里被朕和皇后宠坏了,今日能如此用心地准备礼物,也是真心为你们高兴。”
殿内的气氛愈发热烈,苏氏宗亲们坐在西侧偏席,看着苏云琅受到如此尊崇,心中满是骄傲。苏承业站起身,手持一个锦盒,缓步走到殿中,目光落在萧陵身上,神色郑重:“萧首辅,小女云琅能得陛下赐婚,与你结缘,是她的福气。老夫今日有一事相求,还望你应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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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伯父请讲。”萧陵神色恭敬,他知道苏承业要说的是什么。
“云琅自小懂事,却也倔强,当年孤身离乡,吃了不少苦。”苏承业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块家传的玉佩,玉佩上刻着“苏氏传家”四个字,“老夫今日将这块玉佩交给你,也将云琅托付给你。往后,还望你能善待她,护她周全,不负陛下的信任,也不负老夫的期望。”
萧陵接过玉佩,郑重地捧在手中,目光坚定地看着苏承业:“苏伯父放心,云琅在我心中,比性命还重要。此生,我定护她周全,爱她、敬她、信她,绝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若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不可妄言!”苏承业连忙摆手,眼中却已满是欣慰,“有你这句话,老夫便放心了。”他转头看向苏云琅,眼中满是疼爱,“云琅,往后要孝顺公婆,和睦夫妻,好好过日子。”
“女儿知道了,爹。”苏云琅眼中含泪,用力点头。
苏氏宗亲们纷纷上前,堂兄苏文轩送上一幅《松鹤延年图》:“堂妹,堂兄没什么贵重礼物,愿你与萧首辅福寿绵长,幸福美满。”
姑母苏赵氏递上一个绣着子孙满堂的锦缎:“云琅,姑母祝你早日生个大胖小子,为萧家开枝散叶。”
苏云琅一一谢过,心中满是亲情的温暖。
就在这时,梁邱起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手持当年御赐的玄铁匕首,大步流星地走到殿中,高声道:“陛下!诸位同僚!方才陛下已应允臣做证婚人,今日盛典,臣可不能闲着!”
他这番话引得满殿欢笑,小皇帝笑着说:“梁爱卿,你想做什么?”
“臣要当着百官、当着苏氏宗亲、当着西域好友的面,为萧陵和云琅做证!”梁邱起举起玄铁匕首,匕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这把匕首是当年陛下御赐,陪臣征战沙场,见证了臣与萧陵、云琅的兄弟情谊。今日,臣便用这把匕首做见证,萧陵若敢负云琅,臣第一个不饶他!”
萧陵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你个梁邱起,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威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