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熙三年的新年,北齐京城的年味比往年更添了几分东国风情。皇城之外,来自高句丽、百济、新罗的使团沿着新铺的水泥官道缓缓前行,旗帜上绣着各自的国号图腾——高句丽的三足乌、百济的白泽、新罗的金乌,与北齐的龙旗交相辉映,在红灯笼的映衬下,构成了一幅东亚朝贡的盛世画卷。沿街百姓扶老携幼,争相围观这三国同来朝贺的罕见景象,孩童们追着使团的马车,口中念叨着大人们讲述的东国故事。
太极殿内,萧景琰身着明黄冕服端坐御座,萧明玥一袭凤袍陪坐于侧。文武百官分列两侧,萧承佑、梁永安、梁永康三对夫妻立于前列,目光皆投向殿外。按照北齐礼制,附属国朝贡需遵循严格仪轨,三国使团需按与北齐关系亲疏排序,百济为先,新罗次之,高句丽殿后——这既体现了北齐对百济“东亚首要国家”的重视,也暗合了对高句丽“既抚且防”的态度。
“传百济使团入殿!”内侍悠长的唱喏声划破殿内肃穆。
百济使臣身着绣着云纹的朝服,手持朝贡表文,躬身步入殿内,身后的侍从捧着装满贡品的托盘,依次陈列于殿中:圆润的南海明珠、质地精良的白苎麻布、珍贵的药材沉香。使臣行三叩九拜之礼,用流利的汉话说道:“百济使臣扶余温,叩见北齐皇帝陛下、皇后娘娘!值此新元佳节,臣奉百济王扶余昌之命,特来朝贺。我国王感念陛下天恩,恪守东青州刺史之职,控扼海道,保障东亚商旅往来,今献上方物,愿与北齐永结同好,岁岁奉朔。”
萧景琰微微颔首,目光落在使臣提及的“东青州刺史”头衔上——这是北齐授予百济王的特殊荣衔,意在让其掌控朝鲜半岛西南部的海上要道,成为北齐东亚海贸的屏障。他朗声道:“百济王忠顺可嘉,恪守藩属之礼,朕心甚慰。”转头对萧承佑道,“承佑,百济控扼海道,需得利器相助。朕记得天工院新造的小型蒸汽巡逻艇与探海镜甚是合用,可赏赐百济三十艘巡逻艇、十台探海镜,再派工匠前往传授使用之法。”
萧承佑躬身领旨:“臣遵旨。”
百济使臣大喜过望,再次叩首:“陛下隆恩,百济上下永世不忘!我国愿开放釜山港,作为北齐商船在东亚的中转枢纽,凡北齐商船往来,皆免征关税。”
萧景琰含笑应允,命内侍赐坐。随后,新罗使团步入殿内。
新罗使臣身着素雅的儒衫,举止端庄,手中的朝贡表文用精致的麻纸书写,贡品包括色泽鲜亮的紫水晶、手工精湛的金饰、以及新罗特产的人参。使臣行叩拜之礼,恭敬道:“新罗使臣金敏,叩见陛下、皇后娘娘!我国王真兴王金氏感念陛下当年册封之恩,今岁新年特遣臣来朝,愿继续奉北齐年号,遵循天朝礼制,学习北齐教化与技艺。”
萧明玥闻言,笑着起身道:“新罗首次获我北齐正式册封,便如此恭顺有礼,实属难得。”她转头对苏婉道,“婉婉,惠民医馆新编的《疫苗接种图谱》与《观内鉴简易用法》,可各赐新罗五十册,再选派五名医官随使臣归国,传授疫苗接种与诊疗之法。”
苏婉躬身应道:“臣遵旨。”
新罗使臣感激涕零:“皇后娘娘仁心济世,新罗百姓定当感念圣恩!我国愿派遣贵族子弟入北齐太学求学,学习天文历法与农工之术,愿与北齐永为藩属,共沐盛世。”
萧景琰点头道:“准奏。太学已为新罗子弟预留学舍,朕会命礼部妥善安排。”
最后入殿的是高句丽使团。高句丽使臣身着厚重的铠甲,腰间佩刀,神色间带着几分桀骜,贡品虽丰厚——数十斤上好的人参、整张的虎皮、锻造精良的铁器,却少了几分百济与新罗的恭顺。使臣行叩拜之礼时,动作略显僵硬,开口道:“高句丽使臣高延,叩见北齐皇帝陛下、皇后娘娘!我国王高成愿奉北齐为天朝上国,今献上方物,愿两国罢战休兵,互通有无。”
殿内气氛微变。百官皆知,高句丽与北齐关系复杂,虽接受册封,却时常在边境袭扰,北齐对其始终保持警惕。萧景琰面色平静,沉声道:“高句丽王既受朕之册封,为辽东郡公、高丽王,便该恪守藩属之责,约束边境将士,不得侵扰我北齐疆土。”
梁永安出列一步,目光锐利地扫过高句丽使臣:“我国已在辽东边境部署铁甲战车与机关枪,若再有边境冲突,我国定当严惩不贷。”他顿了顿,语气稍缓,“陛下念及两国百姓,愿与高句丽和平共处。今岁新年,赏赐高句丽耕牛百头、耕田机十台、《农桑辑要》百册,愿贵国勤于农桑,惠及百姓。”
高句丽使臣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连忙躬身道:“臣定将陛下教诲转达我国王,约束边境,不敢再犯。”
朝会结束后,萧景琰与萧明玥在御花园的暖阁内召见三对夫妻,商议对三国的后续举措。暖阁内炭火旺盛,茶香袅袅,窗外的红梅正傲然绽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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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济控扼海道,是我国东亚海贸的关键,需重点扶持。”萧承佑率先开口,手中捧着海图,“臣计划与百济合作,在釜山港修建水泥码头与仓库,铺设简易铁路,方便货物转运。同时,向百济输出蒸汽战船的基础技术,助其提升海上防卫能力,保障商路安全。”
沈清芷补充道:“百济的白苎麻布质地优良,可作为我国纺织业的原料;而我国的电灯、水泥在百济需求旺盛,双方通商可互利共赢。臣已拟定通商章程,明确关税、贸易范围,明日便可呈交陛下。”
萧明玥点头道:“新罗民风淳朴,对我国教化与医术需求迫切。除了派遣医官,臣还计划在新罗设立‘惠民分馆’,培训当地医者,推广‘观内鉴’与‘抗菌丸’,同时赠送稻种与耕田机,帮助新罗发展农业,让百姓安居乐业。”
苏婉道:“新罗贵族子弟入太学求学,是传播我国文化的好机会。臣建议在太学开设专门的‘东夷学堂’,教授礼仪、算学、农工之术,让他们归国后成为两国友好的桥梁。”
梁永安则重点谈及高句丽:“高句丽野心不小,边境防线不可松懈。臣已命辽东守军加强巡逻,在边境修建了望塔与堡垒,配备探海镜与机关枪。同时,严格控制对高句丽的技术输出,耕田机、农书等民生技术可赠,但军事技术绝不可外泄。”
林薇道:“臣已调派三艘蒸汽战船驻守辽东湾,与陆上守军形成呼应。若高句丽再有异动,可海陆夹击,迅速平息冲突。”
萧景琰听着众人的商议,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诸位所思甚妥。北齐与三国的关系,核心是‘抚绥为主,威慑为辅’。百济、新罗恭顺,便予以厚赏与技术支持,助其发展;高句丽虽有野心,但只要其恪守藩属之礼,朕亦愿与其和平共处,若敢挑衅,便以雷霆手段震慑。”他顿了顿,看向萧明玥,“明玥,你明日可在惠民医馆设宴,招待三国使臣的家眷,展示我国的医疗技术与民生成果,让他们亲眼目睹北齐的盛世,增进彼此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