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峰主?”李慕白警惕地问道。
林昊没有立刻回答,他眉头紧锁,目光投向迷雾深处。就在刚才,他识海中的星辰龙印,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强烈的季动!这种季动,并非对危险的预警,更像是一种……共鸣与呼唤?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黑色碎片,也第一次主动地、持续地散发出微弱的温凉气息,雪花印记明灭不定。
他顺着龙印与碎片的双重指引,看向左前方。那里的煞气迷雾似乎格外浓郁,几乎化不开,但迷雾后方,隐隐有一种极其古老、极其沉重的“律动”传来,与平原上其他地方混乱的能量波动截然不同,更加有序,也更加……威严。
“那里……”林昊指向那片浓雾,“可能有一处关键的阵眼,或者……与这碎片,与‘钥匙’有关。我们过去看看。但务必小心,那里给我的感觉……很不同。”
众人打起精神,调整方向,朝着那片异常浓雾谨慎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周围的兵器残骸开始出现变化。它们不再杂乱无章,而是呈现出一种朝拜般的姿态,纷纷指向浓雾中心。残骸上残留的煞气与杀意,也似乎被某种力量驯服、收敛,变得沉静而肃穆。
浓雾边缘,地面出现了一道清晰的界线。线内,是光滑平整、刻满复杂阵纹的黑色石板,与断矛平原的焦土截然不同。阵纹蔓延向浓雾深处,其上流淌着暗澹却稳固的幽光。
“是古阵的守护界域!”天玑峰弟子惊呼,“这些阵纹保存相对完整,还在运转!我们……要进去吗?”
林昊站在界线外,能清晰地感受到浓雾内传来的那股庞大、古老、充满镇压与封印意味的磅礴力量。星辰龙印的季动和碎片的共鸣也达到了顶点。
他回头看了一眼疲惫却坚定的同伴,重伤的周通和陈风,深吸一口气。
“进。这可能是我们接近真相,找到阻止他们方法的关键。跟紧我,不要触碰任何阵纹,不要离开我身边三尺。”
说罢,他当先一步,踏上了那黑色的阵纹石板。
仿佛穿过了一层无形的冰冷水幕,浓雾内部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里并非想象中更加险恶的绝地,反而是一片……相对“干净”的圆形广场。广场不大,直径约三十丈,地面、四周的雾墙(实质是高度凝聚的阵法屏障),都布满了更加密集、更加玄奥的古老阵纹,中心处,矗立着一座低矮的、由九根布满裂痕的黑色石柱环绕的祭坛。
祭坛上,没有供奉神像或邪物,只有一柄斜斜插在祭坛中央、通体暗金、布满绿色铜锈、却依旧散发着令人心季的锋锐与皇道威严气息的……断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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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剑只剩剑柄和不足一尺的剑身,断口参差不齐。然而,仅仅是这残存的部分,其散发出的气息,就让在场所有人(包括林昊)感到神魂震颤,仿佛在面对一位陨落的帝皇,忍不住想要顶礼膜拜。剑身之上,隐约可见两个古老的铭文——“人皇”。
而更让林昊童孔骤缩的是,在祭坛的边缘,断剑气息笼罩的范围内,赫然散落着几具新鲜的尸体!
从服饰看,有幽冥殿的,也有王家人的。他们死状极其诡异,身上并无明显外伤,但个个面目扭曲,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仿佛在死前看到了世间最恐怖的事物,且浑身精血魂魄似乎被某种力量瞬间抽干,与之前发现的幽冥殿弟子尸体类似,但更加彻底。
在祭坛正前方,靠近林昊等人的方向,还有一个以鲜血匆匆画就、尚未完全干涸的诡异符号,符号旁,扔着一块碎裂的、带有王家标记的玉牌。
林昊的目光,最终落在了那柄“人皇”断剑的剑柄末端。
那里,并非光滑的,而是有一个小小的、与黑色碎片上那个被锁链缠绕的门扉符号一模一样的凹陷!
碎片是“钥匙”?而这柄疑似上古“人皇”佩剑的断剑,或者这处祭坛,是“锁”?
林昊心脏狂跳,手握碎片,缓缓朝着祭坛迈出一步。
就在他脚步落下的瞬间,插在祭坛上的那柄“人皇”断剑,忽然发出了一声低沉、悲伤、却宏大无比的剑鸣!
嗡——!
剑鸣声中,祭坛周围的九根石柱同时亮起!周围的浓雾剧烈翻滚,广场地面所有阵纹尽数激活,散发出冲天的光芒!
一个宏大、苍老、仿佛汇聚了无数逝去英灵意念的浩荡声音,直接在所有人神魂深处轰然响起:
“持钥者……至……”
“验汝血脉……证汝本心……”
“封魂之秘……通道之危……”
“汝……可敢承接……此剑之重……此界之托?”
光芒将林昊,以及他手中的黑色碎片,彻底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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