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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0章 星海迷雾,初遇遗骸(1 / 2)

四象巡天舟撕裂云层,化为一道横贯天际的青虹,朝着东南方向疾驰。初始几日,下方仍是熟悉的东域山川地貌,江河如带,城郭如棋。但随着时间推移,地形逐渐变得陌生,人烟愈发稀少,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荒山、无边的沼泽,以及最终出现在视野尽头的、那一片灰蒙蒙的无垠海平面。

越是靠近海洋,天地间的灵气便越发显得“浑浊”与“不安”。正常的天地灵气中,开始夹杂着一缕缕难以察觉的阴寒、死寂,以及某种空间扭曲带来的细微眩光。巡天舟外围的防护光罩自主加强,泛起阵阵涟漪,将愈发恶劣的外部环境隔绝开来。

舟内,气氛严肃而忙碌。三百精锐弟子在各峰长老指挥下,或盘坐调息,将状态维持在巅峰;或检查随身法器、阵盘、丹药;或三两成群,低声交换着关于葬星海的零星传闻与应对各种险境的设想。一种大战将临的压抑感,弥漫在宽阔的甲板与舱室之间。

林昊被分配在一间独立的静室,这是“昊天真传”的特权,也是玄云子对他需要安静感悟混沌道胎的照顾。静室内,他并未深度闭关,而是将大部分心神沉入丹田,观察着那缓缓旋转、内部符文微光流转的混沌道胎。道胎对周围环境中那丝丝缕缕异常气息的感应极为敏锐,尤其是对那种与“归墟终末”相关的死寂之意,道胎深处那枚对应的微小符文便会轻轻震颤,如同示警。

他尝试引导一丝外界渗入的、被防护罩过滤后已极为微弱的“异常灵气”进入体内。混沌道胎来者不拒,将其卷入,顷刻间碾碎、分解、吸收,转化为精纯的混沌灵力,而那异常灵气中蕴含的混乱、死寂等负面特质,则被道胎核心那点“归墟符文”悄然吸纳,使其微不可察地凝实了一丝。

“果然,混沌可化万气。这葬星海的环境对我而言,虽是险地,却也可能是一处独特的‘资粮’场。”林昊心中明悟,但并未冒进。他深知此地异常灵气的根源可能与归墟泄漏有关,过多吸纳未必是福,需以混沌道胎仔细炼化,去芜存菁。

与此同时,他也在不断温养、揣摩那得自轩辕剑意的烙印。浩荡堂皇的皇道剑意与混沌的包容演化,存在某种相辅相成的可能。他心念微动,一缕混沌灵力模拟出一丝轩辕剑意的锋锐与镇压特性,尝试与镇岳戟沟通。戟身微鸣,暗金龙纹似乎更活跃了些许,但离真正融合,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另一间布置得较为温婉、摆有几盆宁神花草的舱室内。

苏婉正陪着璃月。经过几日航行,在宗门提供的丹药和苏婉的细心照料下,璃月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但眉宇间的忧色与偶尔闪过的惊惧却未减少。她对这庞大的巡天舟和众多陌生修士仍有些本能的戒备,唯独对身上带着同源气息、眼神清澈的苏婉,愿意多说几句话。

“苏婉妹妹,我们……离那片海还有多远?”璃月望着舷窗外越来越阴沉的海天景色,轻声问道。

“按舟上执事师兄所说,大约还需两三日,便能抵达葬星海外围标志性的‘碎星迷雾带’。”苏婉递过一杯温热的灵茶,“姐姐可是又感应到什么?”

璃月接过茶杯,指尖有些冰凉:“嗯。越靠近,那种呼唤……和拉扯的感觉就越清晰。不是对我,是对我体内残存的太阴之力,还有……”她看了一眼苏婉腰间,“对你那块碎片。它们像黑暗中灯塔,吸引着某些东西……也指引着方向。”她顿了顿,声音更低,“昨晚,我又梦到了那片破碎的宫殿(广寒仙宫遗迹),那缠绕它的黑暗阴影……似乎比之前更活跃了。我好像还听到……很多人在哭,在求救,声音很遥远,很绝望……”

苏婉握住她微颤的手,温言安慰:“姐姐别怕,我们现在不是独自面对了。宗主、各位长老,还有林昊师兄,大家都在。到了地方,我们小心探查,未必没有转机。”

璃月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暖,冰蓝眼眸中泛起一丝微澜,轻轻点了点头。她忽然抬起另一只手,指尖凝聚起一点极其微弱的冰蓝光华,点向苏婉腰间那枚“冰魄玄钥”碎片。碎片受到牵引,散发柔和光晕。两股同源却强弱不同的太阴之力产生共鸣,在两人之间形成一道微弱的冰蓝光桥。

“妹妹,我的力量残缺,记忆混乱,但这碎片与你似乎格外契合。”璃月眼神复杂,“这枚碎片或许不仅仅是钥匙的一部分……它可能承载了某位前辈的守护意念或零星传承。我尝试引导你感受其中最平和的一部分力量,对你修行或有裨益,也能让你更好地掌控它,关键时或能自保。”

苏婉一怔,随即认真点头,放松心神,接受璃月引导的那一丝微弱而精纯的太阴之力。一股清冷但不刺骨、带着静谧与守护意味的凉意,顺着光桥流入她体内,与她自身的水系灵力缓慢交融。她腰间的碎片光芒也温顺地随着她的呼吸明灭,联系似乎紧密了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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航行至第五日。

前方的天空与海洋,已彻底变了颜色。天空是压抑的铅灰色,低垂的云层仿佛触手可及,云中偶有诡异的暗紫色或惨绿色电蛇一闪而过,却听不到雷声。海水不再是蔚蓝或深绿,而是一种沉黯的、近乎墨黑的颜色,波涛起伏间,泛起的不是白沫,而是一种灰白色的、仿佛骨粉般的浊浪。

最引人注目的,是极远处海天相接之处,笼罩着一片无边无际、缓缓翻涌的浓雾。那雾气并非白色,而是呈现出暗灰、惨淡的星辉色以及不祥的暗红交织的混沌色泽,即便隔着如此之远,也能感受到其中传来的混乱灵力波动与空间扭曲感。

“碎星迷雾带!我们到了!”巡天舟上,警讯长鸣。所有弟子结束调息,迅速进入指定位置,结阵警戒。各位长老与首座的身影也出现在舰桥或甲板关键节点。

玄云子与三位太上长老立于舰首,神色凝重地望着那片庞大的迷雾区。即便是他们,灵识探入雾中也被严重干扰、削弱,仿佛泥牛入海。

“迷雾带范围极广,纵深莫测,内部隐藏着无数空间裂缝、灵力乱流,以及被扭曲力场撕碎、悬浮的星骸与陆地碎片,故名‘碎星’。”一位太上长老沉声道,“巡天舟体量过大,不宜直接闯入。需先在外围寻一处相对稳定的‘礁岩锚地’停靠,再派出小队进行初步侦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