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冲地上狠狠啐了口唾沫,扭头冲两个公安挥了挥手:“你们先出去,没我的命令谁也别进来。”
说完又恶狠狠瞪向张舒:“希望你等会儿还能这么硬气!今天非得让你知道知道老子是谁!”
张舒的目光直视马成功,眼神没有半分退缩,一字一顿。
“能是什么大人物!撑死了就是个派出所的所长,但你知道我是谁吗?”
“你是谁?”马成功下意识接了句。
“老子是盐市汽车厂的老板,是你们苗战洋市长从香江请回来的!
我在盐市投了好几个亿,你们就这么对待投资人?
我给你们解决了上千号人的就业问题,你就这么对待我们的?
连我女朋友都能让人欺负,这让我不得不重新看待盐市的投资环境。”
这话一出口,马成功眼皮子猛地跳了跳。
市长从香港请回来的投资人、几个亿投资、上千人就业、这些话砸进耳朵里,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马成功的额头慢慢渗出细汗,此刻他真有点坐蜡了。
容不得他不慌,1990年正处于英国对香江恢复行使主权前的过渡时期。
今年4月,全国人大已经通过《华夏人民共和国香港特别行政区基本法》,为香江回归后的制度设计奠定法律基础,标志着“一国两制”构想进一步具体化。
此时的香江,正处于声明签署后的关键过渡阶段,大陆与香江围绕政权交接、过渡期事务正展开有序沟通与合作。
大陆是香江重要的经济腹地,香港作为大陆与国际市场的“桥梁”,随着大陆改革开放深入推进,两地经济依存度不断提升,犹如正在度蜜月的小情侣。
在这种情况下,要是马成功敢坏事,脱了身上这层皮都是轻的。
马成功的手里的警棍僵在半空,他的脸色惨白。
作为机关人员,他更能体会到现在这个时期有多敏感。
“你是香...香江来的?”
“怎么能证明你的身份?”
马成功的声音微微发抖,现如今,香港投资商在内地简直就是金疙瘩。
上个月市里还专门开会强调,要像保护大熊猫一样保护外商的合法权益。
张舒斜睨他一眼:“我的身份?你直接去问苗市长认不认识我就行了。”
不论马成功后面有没有人,都不会因为这种事跟市长去求证的。
哪怕求证了,苗战洋大概率也会说认识自己。
都求他帮这么多忙了,自己肯定在他那挂上号了。
马成功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着,他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年轻人。
说实话,到了这一步,他已经基本相信张舒说的话了。
年轻人虽然衣衫有些凌乱,但依然挺直腰背坐在审讯椅上,那双眼睛里的锋芒像刀子般锐利,没有丝毫慌乱。
那不是强撑出来的镇定,而是一种骨子里的从容。
马成功的心脏狂跳,说出来的话可以是假的,但身上的气质作不了假。
他在派出所摸爬滚打十几年,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地痞流氓被抓时会叫嚣,普通人会恐惧求饶,有钱有势的会色厉内荏地威胁……但张舒不一样。
他的语气不疾不徐,却字字如钉。眼神不闪不避,好似早已看透一切。
他说话时甚至没有提高音量,可每一句话都像重锤。
这绝不是装出来的。
一个没底气的人,绝不敢在这种地方,用这种语气,说出这种话。
可现在问题是,张舒的身份既然是真的…..
那自己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