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霆,你现在立刻回家一趟,有要紧事商议。”
他随即转回身,对张舒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微笑。
“我年纪大了,具体的航运事务这些年都是震霆在打理。不过你放心,这件事,我霍家接下了。而且,是义务运输,分文不取。”
“这怎么使得!如此庞大的运输,成本惊人,怎能……”
霍英东大手一挥,止住了他的话,眼中闪烁着近乎炽热的光芒。
“这点运费对你我而言,不过是些小钱罢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我老头子能有幸参与进来,已经是莫大的荣幸。说句真心话,这么多年来,能让我这把老骨头听得心跳加速、热血上涌的事情,已经不多了。”
他拍了拍张舒的肩膀,感慨道:“还是你们年轻人,有胆魄,有格局!
这件事,必须有我霍家一份。等震霆回来,我们仔细筹划。他处理海上的复杂局面,很有经验,定能安排周全。”
张舒知道这也不是客套的时候,便郑重颔首:“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多谢霍老!”
“谢什么,咱们这是并肩前行!”
霍英东朗声一笑,竟不由分说地起身,一把拉住张舒的胳膊就往外走。
“正事等震霆回来再细谈不迟。走走走,先去尝尝家里厨子的手艺!你难得来一趟,说什么也得好好招待。今天咱们喝两杯,不妨也来个煮酒论英雄!”
这一幕,让一直守在门外的管家和霍太太看得暗自心惊,两人交换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眼神。
自家老爷子平日里即便是接待显要,也多是持重沉稳,何曾见过他如此热情外放,甚至亲自拉着一位年轻人的手往外走?
就在张舒在香江霍家被奉为上宾,准备大吃大喝的时候,远在首都的韩明,日子可就没那么好过了。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韩明坐在长桌一侧,面对着几位来自总参、总装、总后等部门、面色严肃的领导,感觉自己舌头上都快磨出茧子了。
“各位领导,张董承诺的4.2亿美金,首批款项很快就会到账。信诚装备的技术引进和生产线建设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现在,就差诸位的这部分资金支持了。
这批采购,直接关系到我们能否把图纸和技术,真正变成我们自己的装备啊!”
坐在他对面、总参为首的一位领导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双手一摊。
“韩总,你的难处我们理解,信诚装备的意义我们也清楚。可我们是真没法跟张董比,那么多外汇说拿出来就拿出来了。
如果是1.8亿华夏币,我们不用您催,今天就把事情给办了。可这美金,咱们是真没有啊!”
他顿了顿,看了一眼身旁的同僚,几位领导脸上也露出深有同感的神色。
其中一位忍不住撮着牙花子低声道:“韩总,说句实在话,信诚装备到现在,连一颗螺丝钉都还没正式生产出来。
前期的技术引进、人员安置、基础建设,已经花了天文数字。现在突然又要追加1.8亿美金的融资,这......”
会议室里陷入一阵尴尬。
韩明心里明白,这几人说的都是实情,国家用汇极度紧张,目前的信诚装备就像个看不见底的吞金兽,而且还是个尚未见产出的吞金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