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感情深温(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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稷下学堂

柳月迎上前,眉眼间满是松快:“小师妹可算回来了。”

易寒君垂着眼帘,脸颊微微泛红,轻声致歉:“让各位师兄挂心,是我不好。”

雷梦杀笑着摆手,目光在两人身上一转,语气带着几分打趣:“不妨事不妨事,瞧这模样,你和老七这是解开误会了。”

话音刚落,萧若风已自然地牵住易寒君的手,指尖轻握,眉眼间是藏不住的温柔与笃定。

雷梦杀见状轻咳一声,故意板起脸提醒:“老七,小师妹还不到十五岁呢。”

萧若风唇角微扬,语气沉稳又认真:“我知道。等她及笄那日,我便向父皇请旨,正式求娶。”

柳月上前一步,语气里满是护短:“咱们就这么一个小师妹,捧在手心里疼的。老七,你若敢让她受半分委屈,我们几个可绝不轻饶。”

洛轩在一旁点头附和:“就是。”

萧若风握紧身边人的手,目光灼灼,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又含着几分春风得意:“我不会给诸位师兄这个机会的。”

易寒君被他握着手,耳根泛红,低头浅笑,满心都是暖意。

景玉王府

殿内静雅,萧若瑾抬眸看向躬身行礼的人,语气平淡:“来了,坐。”

萧若风敛衽上前,轻声唤道:“兄长。”

萧若瑾指尖轻叩案几,开门见山,目光沉沉:“你何时对寒君动的心?”

萧若风垂眸,眼底掠过一丝难掩的慌乱与后怕,声音沉了几分:“我亦说不清是何时……只知她失踪那段时日,我怕极了。”

他顿了顿,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笃定:“本想等她再长大些,慢慢告知心意,可我……等不及了。”

萧若瑾沉默片刻,抬眼时,眸中情绪深不可测,一字一句道:“那你可知,我也心悦她?”

萧若风没有回避,抬眸迎上兄长的目光,坦然应声:“我知道。”

萧若瑾声音微冷:“你是铁了心,不肯放手?”

萧若风身姿微挺,语气坚定,不带半分退让:“兄长,我与寒君,是两情相悦。”

他微微欠身,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兄长早已与嫂嫂相守,何必再对寒君执念不放?”

萧若瑾闻言,脸色微沉,良久未语,最终只是疲惫地挥了挥手,阖上双眼,声音淡得不带一丝情绪:“你回去吧。”

萧若风自景玉王府搬出,迁入了属于自己的琅琊王府。兄弟二人素来亲厚,即便刻意遮掩,宫中还是隐隐飘出了风声。

太安帝指尖轻叩御案,淡淡开口:“听说老九搬进了琅琊王府。”

一旁的浊清垂首应道:“是,外头都在传,景玉王与琅琊王,似是生了嫌隙。”

太安帝眸色微沉:“可知是因何而起?”

“回陛下,听说是……为了易家那位大小姐。”

太安帝闻言,只轻轻一笑,语气意味不明:“易卜这个女儿,倒是有点本事。”

这话听似平淡,却无半分夸赞之意,字字句句,皆是帝王不动声色的考量与权衡。

影宗气氛沉凝。

易卜望着眼前女儿,目光沉沉:“你与琅琊王……”

易寒君抬眼,语气平静无波:“是真的。”

易卜眉峰微蹙:“你素来不赞同影宗与皇子过从甚密,如今怎会……”

“女儿的态度,从不能代表父亲。”易寒君声线清冷,字字清晰,“父亲只需在陛下跟前,守好影宗忠心便可。至于是否要靠近琅琊王,全看陛下心意——陛下若示意父亲帮扶,您便顺势略施援手;陛下若有半分不悦,父亲便与他划清界限,绝不沾身。”

易卜沉默片刻,缓缓颔首:“为父明白了。”

萧若风携易寒君踏入琅琊王府深处,曲径通幽,花木扶疏,廊腰缦回间一步一景,皆是他亲手规划的模样。

转过月洞门,一方清净雅致的庭院豁然入目。

院中植着她素喜的兰草与翠竹,阶前铺着防滑青石板,檐下悬着轻软素纱,风一吹,便如流云轻漾。

“这院子……”易寒君微微一怔。

“给你的。”萧若风声音放得极轻,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郑重,“我记着你不喜喧嚣,便选了王府最僻静的一处。这些年,但凡你多看一眼、顺口提过一句的,我都悄悄收在这里,慢慢添上。”

他引她入内,室中陈设无一不贴合她的心意。案头是她惯用的纸笔,窗边焚着她偏安的浅香,博古架上的玉器形制温润,连床幔软枕都按着她的习惯细细安排。

更让她心头一震的是,内室一侧竟隐着一道暗门,推门而入,水汽氤氲,一汪天然汤池静静卧在其中。

石质温润,池边铺着软毯,角落摆着晾干的巾帕与她惯用的香露,显然早已备下许久。

“我记得你幼时便爱泡温泉。”萧若风立在她身侧,目光温柔,“这汤池引的是山中灵泉,日夜恒温,无人打扰,你随时可来。”

易寒君垂在身侧的指尖几不可查地蜷了蜷。

她素来冷心冷清,惯于藏锋,从不在人前流露半分软弱。可眼前这一院一物、一汤一泉,都在无声地告诉她——

眼前这个人,把她所有不经意的喜好、所有未曾言说的习惯,都一桩桩、一件件,记了这么多年。

她以为自己藏得极好,喜怒不形于色,心事无人可探。

却不知,早有一人,将她的一切都妥帖收藏,悄悄为她筑了这样一方可以全然卸下防备的天地。

喉间微涩,她抬眸看向萧若风,清冷的眼底第一次漾开极浅的暖意,声音轻得像一缕烟:

“……你费心了。”

萧若风浅浅一笑,轻声道:

“为你,千万遍都值得。”

萧若风见她望着汤池怔怔出神,眸底那点清冷似被水汽化开,多了几分柔和。他上前一步,极轻地替她将被风吹乱的鬓发拢到耳后,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耳廓,温温软软。

“我知你平日在影宗事事谨慎,连片刻松弛都不敢有。”他声音放得更低,带着几分心疼,“这里没有眼线,没有规矩,更无人敢扰。你想泡到几时便几时,只管安心。”

易寒君心头猛地一缩。

她这一生,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刀光剑影与步步算计,连片刻安逸都视作奢侈。可萧若风连她最隐秘的疲惫都看在眼里,连她只在无人时才敢放松的喜好,都一一记在心上,亲手为她造了这样一处避风港。

一室暖意,一汪温汤,一院皆是她心头好。

原来这世上,真有人把她的随口一提,当成了郑重其事;把她的冷硬外壳,小心翼翼护在温柔里。

她垂眸掩去眸中微澜,素来淡漠的声线难得轻软了几分:

“……萧若风,你不必对我这么好。”

他轻笑,指尖轻轻落在她肩头,力道轻得恰到好处,既不逾矩,又满是安稳:

“不是不必,是我心甘情愿。”

“往后,有我在。”

入夜,庭院寂静,四下无人。

易寒君屏退左右,独自步入汤池室。

暖雾氤氲,漫过肩头,温热泉水一点点裹住她紧绷已久的身体。白日里所有的冷硬与戒备,在这一方温汤里,终于缓缓卸下。

她靠在池边,闭目静息,鼻尖萦绕的是自己惯闻的香,指尖触到的是舒适柔软的巾帕,连泉水的温度,都恰好是她最喜的热度。

一桩桩,一件件,没有半分张扬,却处处都是萧若风的用心。

他从不说什么动人情话,却把她所有不经意的喜好、所有藏在冷漠下的疲惫,全都记在心里,一点点,为她筑了这么一处可以安心休憩的地方。

她自幼在影宗长大,习惯了独来独往,习惯了刀光剑影,习惯了凡事自己扛,从不指望谁来护着她、懂她。

可萧若风不一样。

他懂她的冷,也懂她的静;知她的强,也疼她的累。

连她只在无人之时才敢贪恋的温泉暖意,他都悄悄为她安在了房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