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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若风领着易寒君踏入景玉王府。既是亲兄弟,弟弟既已娶妻,于情于理,都该带新妇来见过兄嫂。
他素来知晓兄长萧若瑾心底那桩难解的心结,进门略作寒暄,便寻了个由头,悄然退去,独留二人相对。
殿内一时静了下来。
萧若瑾望着眼前人,目光沉沉,似是隔了漫长岁月,终是缓缓开口:
“还记得初见你时,你尚且年少,半点不惧宫中规矩,竟敢当众逼住太医,为我解围。”
易寒君本已记不清这段旧事,经他这般提点,往事才依稀浮上心头。
她微微颔首,语气清淡:“不过举手之劳,皇兄不必放在心上。”
萧若瑾垂眸片刻,再抬眼时,语气里带着一丝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轻颤:
“若当年,先对你动心、先对你表明心意的人是我,你……可会喜欢上我?”
易寒君没有半分迟疑,声音平静却坚定:
“不会。情爱一事,本就不分先来后到。”
萧若瑾轻轻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微茫的希冀已然散尽,只余下一片清明。
“我明白了。”
他微微欠身,语气里带着释然,也带着谢意为:
“多谢你,直言相告。”
待易寒君离去,殿内重归寂静。
萧若瑾独自立在原地,指尖微微蜷缩,连呼吸都带着几分轻颤。
他以为这么多年,早已将那份心思藏得密不透风,以为只要看着她安稳顺遂,便能就此放下。
可方才她那句平静却决绝的“不会”,还是如同一根细针,轻轻一刺,便扎穿了他层层伪装的平静。
原来有些心动,从一开始便注定是错付。
原来有些心意,无论来得早与晚,都入不了她的心。
他输的从来不是时机,而是她自始至终,心都不在他身上。
窗外风过,卷起一地落梅。
他缓缓闭上眼,将那点蚀骨的酸涩与不甘,尽数咽回心底。
罢了。
她既已得偿所愿,身边有良人相伴,他这一份未曾说出口的情深,便就此埋入尘土,再不提起。
此生,他是她敬而远之的皇兄,仅此而已。
回府的马车上,易寒君一直沉默望着窗外。
萧若风轻轻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指尖拢在其中。
“在想方才在王府的事?”
她微微一怔,抬眸看他:“你都知道?”
“我兄长是什么心思,我自幼便清楚。”萧若风语气平静,并无半分醋意,只带着几分心疼,
“他憋了这么多年,今日不过是,问了一句一直不敢问的话。”
易寒君低声道:“我对皇兄,说得很直白。”
“我知道。”萧若风抬手,轻轻拂过她眉间,
“你性子向来坦荡,不爱拖泥带水。这样也好,对他,对你,对我,都是干净。”
她望着他眼底坦荡的温柔,心头微松:“我只是怕,伤了他。”
“长痛不如短痛。”萧若风将她揽近几分,声音低而安稳,
“寒君,你不必为此愧疚。你没有错,我兄长没有错,只是情归一处,从来由不得人。”
他顿了顿,目光认真落进她眼里:
“我今日带你来见他,不是要你为难,只是想让一切,有个彻底的了断。
从今往后,他是你兄长,我是你夫君。
再无其他。”
易寒君心头一暖,轻轻靠在他肩头。
“若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