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说起过往(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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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正看向樊长玉,嘴唇动了动,神色间分明是欲言又止的迟疑。

李明澈抬手按住了言正的肩,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我和长玉自幼相识,无话不谈。”

樊长玉目光一凝,看向谢征:“你们认识?”

李明澈颔首:“相识,却无私交。”

她视线掠过谢征,语气淡漠:“日前武安侯府传出讣闻,未曾想会在此地与侯爷重逢。”

谢征上下打量着她,眼底掠过一丝讶异,似有赞叹也带着探究:“数月未见,李二小姐倒像是换了一副风骨。”

樊长玉猛地一震,拉住李明澈的衣袖急切道:“等等,武安侯?阿澈,你说他是谢征?”

李明澈淡淡应了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萧索:“嗯。你这几日,是捡了个金疙瘩。”

谢征目光紧锁在李明澈身上,语气沉了几分,带着审视亦有关切:“李二小姐这般打扮出现在这里,莫不是在尚书府受了什么委屈?”

在他看来,昔日敢刺王杀驾的李明澈,如今却流落在外,多半是被家族弃置。

李明澈唇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语气平静得近乎冷漠:“算不上受委屈,是我……不要他们了。”

谢征微微一愣,似乎没料到她会这般表态,随即宽了神色,试图安抚:“姑娘不必意气用事,那日之事虽掀起波澜,但风头已过,尚书府未必会因此怪罪于你。”

樊长玉一听这话,心头一紧,当即护犊子似的挡在李明澈身前,一双杏眼瞪得圆圆的,满是心疼与义愤:“什么委屈?阿澈,到底是谁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去给你报仇!”

李明澈看着眼前意气风发的樊长玉,眼底的忧伤终于决堤,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声音带着一丝颤抖:“说来话长。我曾欲刺杀帝王,虽因朝野压力未被处置,但也因此……和李家彻底决裂了。”

樊长玉倒吸一口凉气,难以置信地追问:“刺王杀驾?阿澈!他为何要得罪你?”

李明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眼时,眼底只剩下一片寒潭:“他害死了我的未婚夫,定北侯——燕衡。”

樊长玉满脸错愕,声音拔高了几分:“定北侯?不是说他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了吗?”

李明澈的睫毛微微颤抖,泪水终于滑落,她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却字字泣血:“是,也不是。”

樊长玉见她强忍悲痛的模样,心像被揪了一把,紧紧握住她的手,温软的声音满是呵护:“阿澈,别哭,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樊长玉瞧着身旁李明澈眼底泪光翻涌,整个人透着藏不住的悲戚与委屈,心下揪紧,当即转头看向谢征,语气急切又带着不忍:“你来说。”

谢征沉吟片刻,目光掠过李明澈微微颤抖的肩头,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字字清晰:“京城里无人不知,户部尚书嫡幼女李明澈,乃是公认的京城第一美人,与定北侯燕衡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早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当初李二小姐被选作公主伴读,与公主交情甚好,一次偶遇当今陛下,陛下垂涎她的容貌,一心想将她纳入宫中,便故意下旨,遣燕衡挂帅出征。燕衡何等骄傲,怎会看不出陛下的心思,可陛下亲口许诺,只要他得胜还朝,便立刻为二人赐婚,他终究是应了。只是谁也没料到,燕衡这一去,便再也没能回来,正如你所知,他战死沙场了。”

谢征顿了顿,继续说道:“后来陛下下旨宣李二小姐入宫,她满心悲愤,抱着必死之心想要刺杀陛下,幸好被长公主及时拦下。最终靠着朝堂几位重臣力保,再加长公主从中全力施压阻拦,那位小皇帝才没能如愿,也没能对李二小姐下手。”

李明澈垂着眼,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未落下的泪珠,声音轻得像风中残絮,却带着刺骨的悲凉:“我见过燕衡的尸首,致命的那支箭,是从他后背射进去的。”

谢征闻言,神色微沉,默然颔首,这其中的猫腻,他心中早已了然,根本无从辩驳。

樊长玉听得双拳紧握,气得脸颊通红,满心愤怒却因没读过多少书,一时语无伦次:“这皇帝也太欺人太甚了!他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怎能、怎能如此歹毒!”

谢征看着她义愤填膺的模样,冷声补了一句,道出其中不堪:“觊觎臣下未婚妻,为夺人所爱,不惜设计谋杀朝中重臣,等同于自断国家臂膀,荒唐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