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鹏挠了挠头,心想要是别人就算了,可对方是自己未来的老丈人,无论如何不能把他晾在一边。
只是不清楚他找自己有什么事情。
因此,只得找了个公用电话给王连安打了过去,说自己在东外环的家。
王连安说:“你先别走,我马上就去找你。”
周鹏便买了几瓶纯净水回来,好好收拾了一下客厅,等候王连安的到来。
不多时,王连安骑着自行车来了。
他看见周鹏就笑着说:“我早就注意到这处房子了,想不到是你的。”
周鹏说:“我才花了两万块钱买下来当作仓库用的。”
周鹏把王连安让进客厅,打开一瓶水递了过来。
王连安接过水,开门见山地说:“小周呀,你也太冲动了,在那种场合你怎么和领导拍桌子呢?这一下,你得罪了所有的领导。让我很难堪呀。”
周鹏说:“王厂长,我实是看不惯厂子的作风。要是按老厂原来的工作思路,这个新公司咱们根本就办不起来。看情形,他们都想上来吃口肉,没有一个愿意出力的。我要是不走,到时候新公司起不来,我就是一个背锅的傻子。”
王连安点了点头,叹了口气,“我也知道咱们厂官僚主义有些严重,但积重难返,我也没有办法。你不要看名单上面的人多,其实出力的只有你,我和石尚光。而你是主力。”
周鹏皱着眉头问道:“厂长,是谁安排石尚光进来的?我和这家伙处了两年,他是贪功诿过,欺压良善,排除异己,公报私仇,贪污受贿,无所不为。我和他闹过矛盾,您是知道的。”
“是我。”王连安面露愧色:“因为我想到我们的产品,必然有机加工环节。而试制车间是厂机械加工能力最强的单位。我尽管知道他的为人,可为了工作的方便,我不得不把他请进来做个副组长,在加工零部件的时候好说话。”
怪不得。
周鹏笑了笑,说:“王厂长您的思维还是没打开。现在是市场经济,机械加工也可以对外进行招标,谁家的加工质量好,谁家的快,咱们就找谁加工。不用依靠任何一个人。”
王连安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周鹏接着说道:“王厂长,如果您真想做出一番事业,把咱们厂救活,您只需做个出资人,把剩下的一切交给我,我能帮您把新公司干得风生水起,救工厂于危险。否则我容易被捆住手脚,很难有所作为。”
王连安叹了口气,“我明白你的意思,一开始我也想放权,让你去组建新公司。但是在厂部会议上众人都不同意,说你年轻,容易出错走歪路,非要拉上一众领导把关。现在经过你这么一闹,估计新公司很难再成立了。我来找你的意思是让你先忍耐一下,过些时候,等领导们消了气,我再找机会让你组建新公司,你看怎么样?”
周鹏说:“就算我不回厂,也正打算积累成本,自己成立一家公司生产建筑机械。既然您诚心相邀,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毕竟有国企的名头,比自己建厂打造品牌更加容易。”
王连安点点头,说:“但愿咱们能互相成就。你觉得咱们厂还能撑多久?”
周鹏冷笑一声:“只怕咱们厂能挨到过年就不错了!年后肯定会下岗一大批人。
王连安有些惊讶地抬起头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周鹏心想上一世我经历过还能不知道。
他说:“因为我清楚新产品在生产制造过程中,为降低成本,许多零部件都有偷工减料的行为。因为这个我还和石尚光吵过架。”
王连安点了点头,忧心忡忡地说:“我在审核工艺的时候也发现了这个情况。也在厂部会议上提出了意见,但并未受到重视。郑厂长急于让这批产品打入市场,摆脱目前的困境,所以他亲自批示可以投入生产。首批产品300台已经售出,交给了最大的客户东风集团。唉,谁知道能这批产品的质量能挺多久。”
周鹏说:“估计大约再过一个月就会陆续出现问题。最终这批产品会导致工厂的信誉大幅度降低,从而让厂子走向分崩离析。”
王连安看着周鹏,脸上露出诡异的表情。半晌,他说:“或许到时候是我们的一个机会!”
尽管他上一世就知道这位看上去忠厚老实的老丈人有私心,但他将这份私完全暴露在自己的眼前时,他依然感到有些吃惊。
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点了点头。
“所以,你不要气馁,在家先忍耐一段时间。”
周鹏说:“既然您如此重视我,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只好静候您的消息了。”
王连安得到周鹏肯定的回答后,便起身告辞。
周鹏送走王连安之后,正想着怎么才能和王侠见上一面,不想王侠就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