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情感上,他也不太愿意相信是她下的毒,但是…
最后,秦越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轻轻挣脱开陆晓晓的手,语气充满了无力:“陆秘书…你别这样,霍总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他认定了证据,我…我只是个助理,人微言轻,我说的话,霍总根本听不进去的...”
他看着陆晓晓瞬间黯淡下去、充满死寂的眼神,不忍地补充道:“你…你先保重自己,别…别饿着冻着,也许…也许以后会有转机…”
说完,他几乎是落荒而逃,不敢再面对陆晓晓那绝望的哭泣。
厚重的木门再次关上,将陆晓晓的哀求与绝望彻底锁在这座冰冷的牢笼之中。
留给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渺茫得几乎不存在的“也许”。
医院VIP病房里,消毒水的味道依旧浓重。
霍瑾寒坐在病床边,紧紧握着奶奶冰凉的手。
奶奶因为中了同样的毒,虽然抢救及时保住了性命,但至今仍深度昏迷,靠着仪器维持生命体征。
看着奶奶苍白憔悴、毫无生气的脸,再想到已然天人永隔的爷爷,霍瑾寒一直强撑的坚硬外壳终于碎裂。
他俯下身,额头抵在奶奶的手背上,肩膀难以抑制地颤抖起来,压抑的、如同受伤野兽般的呜咽声低低响起。
“奶奶…”他的声音哽咽破碎:“爷爷…爷爷的后事,我都办好了…很风光,您别担心…”
他抬起头,泪水流淌过紧绷的下颌线,眼中是滔天的痛苦和恨意:“害了您和爷爷的凶手…那个狠毒的女人,我已经把她关起来了!我会让她付出代价!用尽一切办法折磨她,让她在爷爷的灵前赎罪!一辈子都别想解脱!”
他像是在向奶奶保证,又像是在对自己发誓,每一个字都浸透着冰冷的恨意。
在至亲的病榻前,他卸下了所有防备,只剩下最原始的悲伤与愤怒。
不知在病房里待了多久,霍瑾寒才拖着沉重疲惫的步伐,和林沐一起回到了他那座豪华却冷清的别墅。
一进门,他周身那股浓得化不开的悲恸和戾气几乎让室内的空气都凝固了。
他径直走向二楼的主卧,甚至没有看林沐一眼,只是沙哑地丢下一句:“我累了”然后,“砰”的一声,将房门紧紧关上,并从里面落了锁。
林沐被隔绝在门外,精心维持的温柔表情僵了一下。
她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声音里充满了担忧和体贴:“瑾寒,你开开门好不好?你别一个人闷着,我陪你说说话?或者你不想说话,我就安静地陪着你…”
门内一片死寂。
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霍瑾寒极度疲惫、仿佛被抽空了所有力气的声音:“沐沐,让我一个人待会儿…我需要冷静一下”
林沐放在门上的手缓缓收回,指尖微微蜷缩。
她看着紧闭的房门,眼神闪烁。
这是个绝佳的机会!霍瑾寒现在正是最脆弱、最需要安慰的时候。
我必须陪在他身边,让他感受到我的温暖和存在,让他知道,在他悲痛欲绝的时候,只有我对他不离不弃。
只有这样,他才会更加依赖我,离不开我。
但是…霍瑾寒此刻的痛苦,到底有多少是因为爷爷的去世?又有多少…是因为那个被关起来的陆晓晓?
他折磨她,是因为恨,还是因为别的?不,不可能,瑾寒怎么会在意那种女人!他一定只是因为爷爷!
无论如何,现在是我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
我不能急,要表现得善解人意,但又不能完全放任他独自一人,必须让他时刻感受到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