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上车,车子朝着城外云岩镇方向驶去。
路上,光头刘大致介绍了一下重阳节会的由来和规矩。
这是江城及周边地区地下世界多年形成的传统,三年一度,在重阳节前后于三不管地带的云岩镇举行,主要用以解决重大恩怨、划分新的利益地盘。
规则相对原始,擂台之上,拳脚无眼,伤残自负,只要不公然动用大规模热武器,各方默许。
“叶先生,这次赵家和阿彪来者不善,听说还请了外援。”
光头刘压低声音,面带忧色,“我怕他们玩阴的。”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静清忽然开口,声音沉稳:“刘老板不必过于担忧。”
“江湖事,江湖了。”
“擂台之上,终究是靠实力说话。”
他顿了顿,似乎有意说给叶远听,解释道:“叶先生可能对武道层次不太了解。”
“寻常习武之人,锤炼筋骨皮膜,力发梢节,是为外劲,算是入门。”
“若能练出一口气,贯通部分经脉,力透脏腑,收发由心,便算是踏入内劲层次,可称高手,等闲十数壮汉难以近身。”
他语气中带着对自身内劲修为的淡淡自矜,继续道:“而在内劲之上,还有化境,又称宗师之境!”
“此境玄之又玄,需将一身内劲修炼至圆满通透,打通天地之桥,劲力可外放伤人于无形,更能初步调动周身气场,感知敏锐远超常人!”
“到了那一步,已近乎非人,飞花摘叶皆可伤人,吐气如箭,拥有种种不可思议的手段,在凡人眼中,几如神明!”
说到“化劲宗师”时,张静清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敬畏和向往:
“那等人物,神龙见首不见尾,通常坐镇一方大势力,或隐居于名山大川潜心修行,等闲不会介入世俗争斗。”
“赵家虽势大,但能否请动宗师出手,还未可知。”
“只要没有宗师介入,张某凭借这身内劲修为,倒也能周旋一二,护得叶先生和刘老板周全。”
他这话,既是说明情况,也隐隐有展示实力、让叶远安心之意,或许还存了点敲打这个过分淡定的年轻人的心思。
叶远听罢,面色如常,只是心中了然。
这张静清所说的外劲、内劲、化劲宗师,大致对应修仙界炼气初、中、后期的某些特征,但层次和威力显然远不能与真正的修仙者相比。
至于“近乎神明”……
叶远嘴角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
若化劲宗师便如神明,那他这炼气五层的修仙者,又算什么?
他并未出言点评,只是淡淡“嗯”了一声,便闭目养神。
张静清见叶远反应如此平淡,心中那丝疑虑和不悦稍增,觉得这年轻人要么是根本没听懂,要么就是不知天高地厚。
车子抵达云岩镇时,已是傍晚。
这小镇古朴,背靠云岩山,平日里游客不多,此时却因重阳节会而显得热闹非凡,街道上可见各式车辆和形色各异、气息彪悍的人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躁动和紧张的气氛。
重阳节会的正式擂台比试要在晚上才开始。
光头刘需要先去与己方人马汇合,做一些安排。
叶远不喜那些嘈杂应酬,便说自己在镇上随便逛逛,稍后再去汇合。
云岩镇有一条古街,颇有韵味。
叶远信步而行,感受着这与都市截然不同的江湖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