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坤冲进卧室,看到地板上那具被白布覆盖、但血迹已浸透出来的尸体,以及空气中浓重的血腥味,
他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扑到尸体旁,颤抖着手掀开白布。
赵子昂那张因失血而惨白、因恐惧而扭曲的脸,映入他的眼帘。
“啊——!!!”
赵元坤仰天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老泪纵横,浑身剧烈颤抖。
丧子之痛,如同最锋利的刀子,狠狠剜着他的心。
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
是他赵家未来的希望!
如今,却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是谁?!是谁干的?!!”
赵元坤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发出骇人的红光,如同受伤的孤狼,扫视着周围噤若寒蝉的保镖和佣人。
“老……老爷……”
“根据现场痕迹和……和少爷最后通话记录推测,凶手……凶手很可能是……叶远。”
一名保镖头目硬着头皮上前,声音发颤。
“叶……远!”
赵元坤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声音嘶哑,充满了刻骨的仇恨和疯狂。
“又是他!”
“杀我赵家供奉,断我赵家财路,如今……如今竟敢杀我独子!”
“此仇不共戴天!不共戴天啊!!”
极致的悲痛,瞬间转化为了滔天的杀意和同归于尽的疯狂!
什么家族存续,什么利益权衡,在此刻统统被抛到了脑后!
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
报仇!!
用最血腥、最残酷的方式,为儿子报仇雪恨!
“集合!把所有能调动的人手,全部给我集合起来!”赵元坤猛地站起,状若疯魔,对着手下厉声咆哮:
“带上家伙!我要他血债血偿!我要将他碎尸万段!”
“还有陈家!一定是陈家包庇他!”
“一起灭了!给我一起灭了!!”
此时的赵元坤,已经被丧子之痛彻底冲昏了头脑,理智尽失。
他不再考虑任何后果,只想用最暴烈的方式,宣泄心中的仇恨。
……
陈家别墅。
灯火通明的客厅里,气氛凝重。
陈鸿儒端坐在主位的沙发上。
他年约五旬,面容儒雅,但久居上位,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
此刻,他眉头微锁,手指轻轻敲击着红木扶手,目光平静地打量着坐在对面单人沙发上的叶远。
陈雨眠已经服下丹药,在楼上卧室安睡。
“叶远。”陈鸿儒终于开口,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雨眠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
“你救了她,我陈家承你这个情。”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我也知道,你和雨眠……关系匪浅。”
“我并非不通情理之人,年轻人之间的事情,我本不愿过多干涉。”
话锋一转,陈鸿儒的语气带上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但是,作为雨眠的父亲,我必须为她的未来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