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家别墅二楼,陈雨眠的卧室。
灯光柔和,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安神香薰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药草清香。
陈雨眠已经苏醒,靠在床头,脸色虽然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她服下了叶远留下的丹药,又被父亲带来的家庭医生仔细检查过,确认除了身体有些虚弱,并无大碍。
只是,她的心情却并不平静。
父亲陈鸿儒坐在床边的椅子上,面色沉静,但眼神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叶远则站在稍远一些的窗边,神色淡然。
“雨眠,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跟我回省城老宅。”
陈鸿儒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商量的决断。
“爸!”陈雨眠急了,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我不回去!我没事了!”
“叶远他救了我,我……”
“正是因为叶远救了你,你才更应该回去。”陈鸿儒打断她,目光平静地看向叶远,“叶远,你先出去一下,我和雨眠单独说几句话。”
叶远看了陈雨眠一眼,见她眼中满是焦急和恳求,他微微颔首,对陈鸿儒道:
“陈叔叔,雨眠需要静养。”
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卧室,轻轻带上了门。
他没有去听父女俩的谈话,径直下楼,离开了别墅。
卧室里,陈雨眠不满地看着父亲:“爸!你对叶远的态度太差了!”
“他刚刚救了我!而且他……”
“而且他很厉害,是吗?”陈鸿儒接过话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女儿:
“能在重阳节会上斩杀宗师,能逼得赵家低头,能这么快找到被绑架的你,甚至能清除你体内连我都觉得棘手的药物……这些,我都知道。”
陈雨眠一愣:“那您为什么还……”
“正是因为我知道,我才要你暂时离开。”陈鸿儒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坚定:
“雨眠,你是我唯一的女儿,是陈家未来的希望。”
“我看得出,你对叶远用情很深。”
“但正因为如此,我才不能让你继续留在江城,留在他身边。”
他顿了顿,缓缓道:“这不是针对叶远个人。”
“这是陈家,或者说,是所有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对一个想要追求我们女儿的男人,都会提出的考验。”
“考验?”陈雨眠不解。
“对,考验。”陈鸿儒点头:
“考验他的能力,考验他的担当,考验他……能否真正为你撑起一片天,能否让你远离危险和风雨,而不是将你卷入更大的漩涡。”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叶远现在确实很强,强到出乎我的意料。”
“但他崛起的太快,树敌太多。”
“赵家虽灭,但蛊咒会呢?那些隐藏在暗处、因为他崛起而利益受损的势力呢?”
“还有……他展现出的这种超越常理的力量,本身就会引来无数的觊觎和忌惮。”
“他现在就像一颗耀眼的新星,光芒万丈,却也吸引了所有明枪暗箭。”
“你留在他身边,就像站在风暴的中心。”
“这次是绑架,下次呢?会不会有更阴毒、更防不胜防的手段?”
“我让你回省城,是保护你,也是给他时间和空间。”